【第18章 皮凍與煙蘿畫的大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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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湯涼皮一推出，陳娘子氣得又在自家灶房摔摔打打起來，當然沒舍得摔壞東西。
“吃碗湯麵吧，今日有些遲了，別誤了時辰。”
“去吃熱湯涼皮，比湯麵快多了，味道還好！”
外麵傳來交談，已經踏入店裡的客人被同伴拽走了，陳娘子越發氣得頭疼。
女兒秀桃不敢說話，縮在灶台燒火，還是被陳娘子掃射到了：“沒吃飯嘛？火燒這麼小？怪道人家說這湯麵上得慢！”
秀桃哪敢說火大了麵條會爛，頭越發低了。
柳阿爺趾高氣揚去涼皮攤轉了一圈，看著煙蘿小火慢熬的骨頭湯，舀了一小碗咂摸著喝完了：“還行，就是比起我店裡的，還差了點。”
煙蘿陪著笑，想著柳家餛飩用的那鍋雞架、豬骨慢熬，雞蓉反複吊出來的清湯，柳阿爺啊，你老人家儘管得意吧，誰敢和你比啊。
倒是有食客不滿意了：“還是小娘子的湯好，飄著點油花骨髓，一入口香得很。你家那湯，的確鮮掉舌頭，但是少點葷油氣，未免寡淡。”
柳阿爺瞬間跳了起來，要和客人好好理論理論，還好柳阿婆及時趕到，揪著老頭子的耳朵回去了。
煙蘿和蕙娘齊齊抹汗。
胡凝秋帶著忍冬過來時，老遠就看到了宋家涼皮攤滿是客人，生意興隆得像早先天氣炎熱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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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熱湯涼皮？”凝秋看著張貼在棚柱上的公告，“小娘子還真是花樣多。”
忍冬跟著自家女郎也是學了些字的，聞著攤上飄來的香味，又偏頭看看告示：“隻是這字，有點醜。”
告示是驕驕寫的，雖然不甚美觀，但是比起自家阿姐阿娘，已是好了許多。
煙蘿原身讀書寫字也一般，換了她這個現代的芯子，拿起毛筆都覺得心虛。
宋如月未出閣時也是念過書的，可長久不提筆，寫字也寫得不好。
母女三人在家寫了半天，還是選了驕驕寫的，這已經是最好的一幅告示了。
凝秋聽著忍冬打趣，佯怒瞪了她一眼，忍冬登時不做聲了，低下了頭。
煙蘿看著凝秋來吃涼皮，心裡也很高興，這個小娘子毫無富家女兒的驕矜，有規矩涵養，又有少女的活潑爽快，兩人前幾日避雨時相談甚歡，隻覺得一見如故。
煙蘿給凝秋端上一碗熱湯涼皮，笑道：“娘子嘗嘗。”
凝秋今日沒和那幾個常見的閨中密友一塊兒來，看看旁邊的板凳無人坐，便又要了一碗涼皮，對忍冬說：“你也坐下一塊吃吧。”
忍冬十分歡喜，告了謝也坐下來吃。
煙蘿把這一幕看在眼底，悄悄轉頭和蕙娘咬耳朵：“胡娘子待人十分寬和呢。”
蕙娘家住金桂巷，胡氏豆腐坊在甘泉曲，兩處挨得很近，因此蕙娘對胡家更熟悉一些。
“胡家家風如此，豆腐坊是胡老丈一手創立起來的，他白手起家，辛苦三十餘年才把豆腐坊打理到如此規模。如今創下這麼大一份家業，日進鬥金，老丈依舊親切寬和，從不自恃身份為難雇工。”
蕙娘娓娓道來：“老丈的長子胡郎君如今幫著老丈打理生意，每日也在店裡笑容滿麵迎來每日也在店裡笑容滿麵迎來送往，常與店中眾人一起用飯。”
“胡小娘子性格亦是極好，每年冬天胡家施粥，她都在前頭幫忙的。我有時候去買豆腐，也能看到她在櫃台算賬，算盤打得極好。”
煙蘿聽得連連點頭，這胡老丈還真是個人物呢，生意做得好不說，一雙兒女也教養的極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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