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性命攸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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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清洲驟然從夢中驚醒。
她猛地睜開眼，眼前一片漆黑。
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手捂住右眼。
沒有血。
沒有傷口。
指腹碰到的依舊是完整的眼皮。
可夢裡最後那一幕還死死釘在腦海裡。
冷白的燈光。
尖銳的鏡片。
還有沈寂那張漂亮得近乎妖異的臉。
衛清洲急促地喘了幾口氣，胸腔裡的心臟跳得厲害。
她緩了幾秒，剛想坐起來，後頸忽然狠狠抽了一下。
動作瞬間僵住。
疼。
幾乎和夢裡的感覺重疊。
衛清洲臉色驟然變了。
不是夢。
這次是真的。
最開始隻是腺體深處猛地收緊，緊接著，那股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驟然撕開，從後頸一路鑽進神經。
衛清洲悶哼一聲，重新跌回床上。
“嘶……”
她抬手按住後頸。
隔著阻隔貼，都能感覺到下麵的皮膚燙得驚人。
不是普通的發熱。
熱源就在腺體裡麵。
一陣陣向外擴散，很快連耳後和整個肩頸都開始發燙。
睡前注射的安撫劑明明應該還在藥效期內。
可此刻別說緩解，腺體反而像徹底掙脫了藥物壓製，一下比一下跳得厲害。
衛清洲咬牙撐起身體。
雙腳剛落地，眼前便猛地黑了一瞬。
她扶住床頭櫃，好半天才重新站穩。
呼吸越來越急。
體內的信息素也開始躁動起來。
淡淡的薄荷氣味穿過阻隔貼，不受控製地泄露出來。
衛清洲心裡徹底沉了下去。
她沒有再猶豫，摸到手機，按下斯蒂文之前替她安裝的緊急求助程序。
定位和身體監測數據會直接傳到治療中心。
機構離這裡並不遠。
衛清洲抓起車鑰匙便出了門。
可真正坐上車以後，她才發現情況惡化得比想象中還快。
最開始還能忍。
後來幾乎每隔幾分鐘，腺體便會狠狠抽痛一次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
空調已經開到最低，身體卻依舊熱得發燙。
耳邊持續不斷地嗡鳴，連眼前的路燈都開始出現模糊的重影。
等那棟熟悉的醫療中心終於出現在視線裡時，衛清洲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幾乎失去知覺。
她勉強停好車。
夜間入口早已有醫護人員等在那裡。
衛清洲推開車門。
剛邁出去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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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頸驟然爆開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。
像有什麼東西在腺體最深處被狠狠扯斷。
視野瞬間一白。
失去意識之前，她隻看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朝自己跑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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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恢複意識時，衛清洲沒有立刻睜眼。
她最先感覺到的是僵硬。
肩膀、手臂、雙腿都沉得厲害，像身體根本不是自己的。
她試著動了一下手指。
幾乎沒有反應。
衛清洲心裡一沉。
耳邊卻很快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。
“大小姐？”
聲音還帶著一點明顯的鼻音。
衛清洲慢慢睜開眼。
白色天花板。
監護儀。
輸液管。
還有坐在床邊的周思慧。
周思慧像一夜沒睡。
頭發有些亂，眼睛紅得厲害，眼角甚至還掛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淚痕。
見衛清洲睜開眼，周思慧緊繃了一晚上的神情終於鬆下來。
“你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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