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抱一會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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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你請江敘吃飯。
他挑了一家開在巷子裡的私房菜館，門麵不大，進去卻別有洞天，看起來是花了心思挑的。
"這家是本地人開的，招牌菜做得不錯。"他一邊給你拉椅子，一邊說，"我饞這家好久了，一直沒舍得來，今天托你的福，可得好好宰你一頓。"
"行啊，"你被他逗笑，"敞開了宰，別跟我客氣。"
"那我可當真了。"他眼睛一亮，拿過菜單，一本正經地研究起來，"我看看……這個，這個，還有這個……"
"你還真不客氣。"你湊過去看，"點這麼多，吃得完嗎？"
"吃不完打包。"他理直氣壯，"反正你請客。"
"行行行。"
這人說話直來直去，你在他麵前不需要偽裝，格外自在，你很喜歡這種感覺。
菜點好了，江敘給你倒了杯茶，忽然開口："我今天，有點事想跟你說。"
"什麼事？"你沒在意，夾了一口菜，"你說。"
"我……"他難得有點吞吞吐吐，"我喜歡你。"
你筷子上的菜，"啪"地掉回了碗裡。
你抬起頭，對上他認真的眼睛，他沒有躲閃，就那麼坦坦蕩蕩地看著你，像終於把壓了很久的話說出來了，整個人都鬆快了幾分。
"江敘，你……"
"我知道你可能有點意外。"他笑了笑，撓了撓頭，"其實我喜歡你挺久了，最早注意到你，是因為你工作特別認真。別的同事能糊弄就糊弄，隻有你，一份方案能來來回回改上七八遍，就為了把每個細節摳到最好。"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你："而且你遇到事情的時候，特別堅強，許誌明為難你的時候，我就在想，要是能一直站在你身邊就好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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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沉默，沒有接話。
他看你沒說話，聲音不由地放輕了些："我知道你最近經曆了很多事，可能沒心思想這些，我也不著急，就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，你要是覺得可以，咱們就試試，你要是覺得不合適，那也沒關係，咱們還跟以前一樣。"
他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你，坦坦蕩蕩，沒有半點遮掩。
你的心"轟"地一聲，亂了。
你明明應該高興的，你一直覺得，江敘是一個正直又坦蕩的人，跟他相處的時候安心自在，是你或許會喜歡的人選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，在他開口的那一刻——
你的腦子裡，忽然閃過郗淮譯的臉。
你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看你苦惱的樣子，江敘眼裡的光，一點點地暗了下去。但他很快又笑起來，像是怕你為難："沒事，你別有壓力，真的。"
"我……"你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你低下頭，不敢看他："對不起，江敘。我……我還沒想好。"
"沒事。"他說得很乾脆，甚至拍了拍你的肩，"你慢慢想，不著急。"
他越是坦蕩，你越覺得愧疚。
"我送你回家吧。"他站起身，聲音溫和，"這麼晚了，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。"
"……好。"你小聲說。
一路上，你倆都沒怎麼說話。
江敘走在前麵，偶爾回頭看你一眼，像是在確認你還在，你落後他半步，看著他的背影，不知道是什麼心情。
到了你家樓下，江敘停下腳步，轉身看你："到了。"
"嗯。"你低頭，"今天……對不起。"
"道什麼歉，你沒做錯任何事，喜歡誰、不喜歡誰，本來就不是自己能決定的。"
你抬起頭，想說點什麼，卻對上了他的眼睛，他站在路燈下，目光溫柔。
就在這時——
"怎麼這麼晚才回來？"
一個熟悉的聲音，從你家單元門口慢悠悠地傳來。
你猛地轉頭。
郗淮譯靠在單元門口的牆上，手裡拎著一袋東西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，夜色裡看不太清他的表情，隻能看見他眉眼間一點淡淡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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