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爆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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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沒推開他，他像是得了天大的信號。
第二天晚上，他又出現在你公司樓下，不知道等了多久。他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大衣，內搭羊絨衫，袖口露出一截價格不菲的表，他光站在那裡，就與這條灰撲撲的街格格不入。
你一出大廈門就看見了他。他看見你，眼睛瞬間亮起來，朝你小跑過來："下班啦？"
你沒有接他的好心情。
"你怎麼來了。"
"我想請你吃飯。"他的語氣帶著懇求。
你本想拒絕，可看到他那副生怕你拒絕，可憐巴巴的表情，又想起昨晚他崩潰大哭的樣子，鬼使神差地點了頭："……好。"
他沒想到你會答應，愣了兩秒，隨即整個人都亮了起來："好，我這就去訂！"
他訂的餐廳在市中心一棟高樓裡，環境很安靜，燈光昏黃，每桌都隔得很遠。服務員遞上來的菜單厚厚一冊，翻開卻沒有標價，隻有菜名和照片，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藝術品。
你翻了兩頁，心裡七上八下，偷偷摸出手機，搜了這家店的名字，跳出人均四位數的價格。
菜一道一道地上來，擺盤漂亮得像畫，味道也是真的好，是你從沒吃過的做法和味道。
你們一邊吃，他一邊努力找些"安全"的話題：問你現在工作怎麼樣，問菜合不合口味，問要不要再添一碗湯……像生怕哪句話說錯了，又惹你生氣。
他越是這樣，你越覺得難受。
快吃完的時候，他忽然"啊"了一聲，像想起什麼，從座位旁拎出幾個袋子，放到你麵前。
袋子上印著的logo，你就算沒買過，也在廣告和別人的朋友圈裡見過。
"回國前特意給你挑的。"他撓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，"香水，手鐲，還有一條項鏈……我覺得都挺適合你，就買了。"
你看看那幾個奢侈品袋子，又看看這一桌你連價格都不敢問的菜，一種被憐憫的屈辱感油然而生。
他的"平視"在你看來更像是一種"俯視”，你不由地懷疑，他對你的耐心裡，是否夾雜著對舊時光的遷就。
你放下筷子，下定決心：
"陳嶼，我們以後，還是不要見麵了。"
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："……為什麼？"
"你給我的這些，我一個都還不起。"
他急了，無措地看著你，聲音都慌了："我沒讓你還啊，這些都是我自己想給你的……"
"可你越是這樣，我越有壓力！"你打斷他，聲音有點大，"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，你還不懂嗎？"
周圍安靜得可怕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卻又沒說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壓低聲音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："你覺得有壓力，那我不送了，我們……還像以前那樣，好不好？"
他把自己放在這樣低的位置，幾乎是在求你，你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中更是難過。
"陳嶼，你回紐約吧，那裡才是你該待的地方。"
你沒等他再開口，站起身，走了。
他一路追你到出租屋樓下。
你無奈他的執著，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破罐破摔："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嗎？來，我帶你看看。"
你沒給他反應的時間，轉身上樓。他在後麵愣了一下，還是跟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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