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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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屋裡，袁父正坐立不安，他看見季行遠從院子裡走進來，下意識地站起來，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大，趕緊裝作去拿桌上的茶壺：
“行遠啊，來，坐，喝茶。”
季行遠沒坐，他站在堂屋中央，目光掃過袁父的臉，五十多歲的人，臉上溝壑縱橫，眉心三道豎紋，是常年皺眉形成的。此刻他強顏歡笑著。
季行遠：“袁叔，昨晚的酒，勁兒挺大。”
袁父倒茶的手一抖，茶水灑了半桌。
“是、是自家釀的糧食酒，後勁是大……”他一邊擦桌子一邊乾笑，“我也沒喝幾口就暈了，年紀大了，不中用了……”
季行遠的目光微微一凝，麵上不動聲色。
袁父也暈了，如果兩個人都暈了，是誰把他們分別弄回房間的？這院子裡還住著誰？
袁倩倩，還有那個二姑娘。
季行遠沒急著追問，他拉出一把椅子坐下，接過袁父抖著手遞來的茶杯，不喝，隻是端著。
一個軍人盯著目標的時候，那種專注的壓迫感不是普通人能頂得住的，季行遠也不說話，隻是靜靜地、耐心地看著袁父，等他自己開口。
袁父在那道目光裡擦了足足兩分鐘桌子，把桌麵擦得能照出人影，還沒擦完。他的額頭漸漸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，擦桌子的手越來越慢，終於停了。
“行遠啊，昨晚的事……”
這時袁倩倩哭著打斷袁爸：“昨晚的事——”
季行遠偏頭看去。
袁倩倩換了一件素淨的藍布衫子，頭發也沒好好梳，隨意紮了個馬尾，眼睛紅腫，像是哭了大半夜。她扶著門框走出來，步伐虛浮，一副搖搖欲墜的憔悴模樣。
季行遠看了她一眼，就看出她是裝出來的。而且她的視線不斷地在他的臉和他的口袋之間來回移動。
他的口袋裡裝著什麼？
昨天是來談婚期的，他帶了聘金單子。
季行遠沒動聲色，隻是把茶杯放回桌上，往椅背上一靠，這個動作讓他的軍裝口袋正好被桌沿擋住。
袁倩倩的目光果然追了一下，才收回來。
袁倩倩，看來對他的錢比對他的人更感興趣。
“季大哥，我妹妹她……”
袁倩倩說著又要掉眼淚，“她做出這種事，我這個當姐姐的，臉算是丟儘了。”
“可再怎麼說，她也是我親妹妹，我不能不給她留條活路。”
說著，她擦了擦眼角，深吸一口氣：“如今這種情況，為了我妹妹，隻能退婚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低下頭，肩膀微微顫抖，把一個忍辱負重的姐姐演得入木三分。
真是便宜了袁芫了，季家還是不錯的。
季行遠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袁倩倩等了幾秒，沒等到回應。
在正常的對話裡，沉默超過三秒就會讓人不安，她顯然不安了，捏著手帕，隻好自己接下去。
“季大哥，我知道這件事你也為難，但圓圓她還小，不懂事，一時糊塗也是有的。你要是肯娶她，我……”
“你不肯娶她也沒關係。”袁倩倩抬起眼，淚光盈盈地看著他，“就是，這件事受傷害最大的是我。我清清白白一個姑娘，眼看著就要嫁給你了，結果鬨出這種事。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，我們退婚了，我以後還怎麼見人？還怎麼嫁人？”
退婚對一個女人的名聲是損害是很大的，不過也沒有辦法，誰讓她重生過來的時候，已經訂婚幾年了。
袁倩倩說著又哽咽起來，這回是真帶了幾分委屈，她都願意退婚了，這個季行遠還這麼不依不饒，果然是根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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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，她說：“我們家這樣，你總要有個說法吧。”
季行遠微微偏了下頭，目光從袁倩倩臉上掃過，語氣很平靜：“說法？”
袁倩倩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什麼意思，他看出了什麼嗎？
不會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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