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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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芫在袁家那間小屋裡翻箱倒櫃，嚴格來說，也不算翻箱倒櫃。她的衣櫃就一個歪了一條腿、靠牆才能勉強站住的破木櫃子。
她把裡麵的衣服一件一件拎出來，攤在床上，然後對著那堆布料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一件灰撲撲的罩衫，袖口磨破了，下擺打了兩個顏色完全不一樣的補丁。
一件藍布褲子，膝蓋處補了一塊灰布，一看就是原身自己縫的，而且縫的時候可能還是哭著縫的。
還有一件碎花襯衫，這大概是她最好的一件了，但領口已經洗得烈開了，腋下還裂了一道口子，裂縫的邊緣卷起來。
全是袁倩倩不要的。
袁芫拎起那件碎花襯衫，在身上比了比，袖子短一截，露出大半截手腕，肩膀也窄，穿上肯定是緊緊繃著的，動作大一點說不定直接崩開。
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，在民政局裡，她伸手去接結婚證，然後“嘶啦”一聲，腋下裂了。
袁芫閉上眼，把那件襯衫放回床上。
“05，”她麵無表情地說，“我要穿著這身去領證。”
【05：……】
“回答我。”
【05以一種嚴謹而不失委婉的語氣回答：從審美角度而言，這件衣服的品相確實存在一定的提升空間。】
“說人話。”
【05秒變：太破了。】
“還有呢？”
【05裝不了死隻能老實回答：……非常破。】
袁芫把這堆破布重新塞回櫃子裡，關上櫃門，櫃門彈開了，她又關了一次，用膝蓋頂住，這才勉強合上。
她不是不知道這些衣服破。
原身的記憶像一部漫長的黑白默片，稍微一翻就能看到很多畫麵。
生母在她十歲那年病逝，父親續弦，後媽進門，奶奶當家。
袁老太太從第一天起就不喜歡袁芫她媽，說她長得一副狐媚相，勾引她兒子不聽娘的話。
這種厭惡是遺傳的，誰讓袁芫跟她媽長得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甚至還要更好看幾分。
老太太的應對策略簡單粗暴：讓她乾活，往死裡乾，挑水、劈柴、喂雞、洗衣、下地，什麼臟活累活都是她的。把她弄得灰撲撲的，好像隻要在她身上糊上足夠多的泥巴和補丁，就沒人看得見她那張臉了。
至於袁倩倩，那是老太太的心肝寶貝，新衣裳、新鞋子、新頭繩，一樣不少，袁倩倩穿膩了的、覺得不時興了的、嫌棄顏色不夠鮮亮的，才會從堂屋那間大房間裡被丟出來，落進院子角落這間小破屋的櫃子裡。
所以袁芫的衣櫃裡全是破布。
袁家的資源，從來就沒往她身上傾斜過哪怕一分。
不過那是以前了，她盤腿坐在床上，開始在腦子裡翻自己的背包界麵，十個格子，整整齊齊排成一排，空空蕩蕩的，連新手裝備都還沒領。
不，裝備已經領了。
她用意念點了一下係統菜單，找到了任務金說明。
05剛才詳細解釋過規則：背包隻能放物品，不能放活物，同類物品一格最多堆九十九個。至於錢，會直接出現在格子裡，想要多少有多少。係統會根據當前世界的物價水平自動匹配相應的紙幣和票證。
袁芫深吸一口氣。
想要多少有多少。
這句話，她上輩子活了快二十年，從來沒有聽到過。
上輩子她的生活是這樣的：醫院的賬單永遠比她的存款多一個零，父母把親戚借遍了，她把能捐的都捐了，頭發捐給白血病兒童，舊書捐給鄉村小學，用過的課本送給學弟學妹。
她不是一個吝嗇的人，但她也從來沒有體會過什麼叫“想要多少有多少”。
現在有人告訴她，她想要多少有多少。
她在腦子裡默念：先試試，來十塊錢。
腦海中那個半透明的背包界麵閃了一下，第一個格子裡出現了一疊紙幣，她用意念點了一下，格子上方彈出幾行小字：
【人民幣·第三套】
【麵額：1元×10張】
【總計：10元】
【附贈票據：布票五尺，工業券三張，糖票一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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