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1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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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媽把門帶上，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。
房間裡隻剩他們兩個人。
袁芫站在床邊，目光在床鋪和窗戶之間來回亂飄。
她怎麼覺得這間屋子比白天小了一圈，空氣也稀薄了，連呼吸都得放輕放慢，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給點著了。
“你睡裡麵還是外麵？”
季行遠淡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袁芫一個激靈，猛地轉身。
他站在門口，已經脫了軍裝，隻穿一件白色背心和軍綠色長褲。燈光從側麵照過來，把他手臂上的線條勾得清清楚楚，肩寬腰窄，往那一站，整堵牆都顯得多餘。
袁芫飛快地把視線從他身上撕下來，盯著自己的腳尖：“我、我睡裡麵。”
她掀開被子鑽了進去，連衣服都沒脫，臉埋進枕頭，隻留一個後腦勺對著外麵。
季行遠沒說話，他走到桌前，把燈拉了。
屋裡黑下來，窗外的月光挺好，透過半舊的窗簾灑進來，朦朦朧朧的。
袁芫感覺到身後的床鋪輕輕陷了一下，他躺上來了。
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，誰也不挨誰，誰也不說話。
袁芫的臉還埋在枕頭裡，後腦勺能感覺到他的呼吸，又輕又勻，熱乎乎地掃在她的發尾上。
她的心跳得又快又響，她敢打賭，這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一定會被聽見。
“季行遠。”她小聲叫了一聲，“我有點緊張。”
黑暗裡，他沒應聲，一隻手伸過來，帶著溫熱的、乾燥的觸感，準確地找到了她的手，然後握住了。
季行遠：“睡吧。”
沒有哄，沒有保證，沒有多餘的解釋，但那隻手一直沒鬆開。
袁芫的呼吸慢慢平了，心跳也一點一點緩下來。
她側過頭，借著月光看身邊的人，他閉著眼，像是已經睡著了，月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梁上，勾出一道冷硬又好看的線。
袁芫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，笑了一下。
就這？
她還以為季營長什麼都敢，結果就隻是拉小手。
她偷偷把手指往他掌心裡鑽了鑽，沒反應，她又鑽了鑽，還是沒反應。
行吧，季營長的洞房花燭夜，就停留在革命同誌式的握手階段。
袁芫撇了撇嘴，在心裡默默給這個人下了個定義：一個能徒手把大白兔奶糖從她嘴裡搶走、但在新婚夜隻敢握老婆手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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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還有點可愛。
她閉上眼睛，任由那隻手包著自己的手，呼吸漸漸綿長。
這一夜，她睡得格外沉，沒有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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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袁芫是被熱醒的，她覺得自己好像抱了個暖爐，熱烘烘的，硬邦邦的，還會一起一伏地呼吸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入目的是一片軍綠色背心，再往上看，是季行遠那張臉。
他早就醒了，正一動不動地躺著，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側。
而她自己，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，一條腿壓在他的腿上。
整個人像隻樹袋熊一樣，半掛在季行遠身上。
袁芫懵了下，瞬間清醒了。
她猛地把手收回來，又把腿挪開，因為動作太急，整個人往旁邊一滾，差點翻下床去。
季行遠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拽了回來：“慢點。”
袁芫被他拽回來，趴在他旁邊，頭發亂糟糟的，一張臉紅彤彤。
“我、我昨晚睡覺很老實的，我從小到大都不亂翻身的——”袁芫越說越是不自信啊。
季行遠看了她一眼。
袁芫從那個眼神裡讀出了兩個字：是嗎。
她更心虛了：“真的，昨晚可能、可能是這床太窄了。”
對，都怪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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