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1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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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警出示了證件，要把人帶走。
袁芫抱著孩子站在一旁，小口小口地喘著氣。她心臟還在狂跳，腿肚子也在打顫，但麵上硬是裝出一副“早就看穿你了”的雲淡風輕。
等乘警把那女人帶走之後，袁芫一下子靠在了季行遠身上：“嚇死我了……”
季行遠低頭看她一臉緊張，但依然護著懷裡那個孩子。
他說：“剛才誰讓你衝上去的。”
袁芫抬頭看他，擠出一個笑：“那我要是不衝，她就帶著孩子下車了。我看她都想好了，下一站肯定下。”
她眨了眨眼，又補一句：“而且我多聰明啊，我又沒跟她硬碰硬。我演得可好了。”
季行遠盯著她，最後隻是從她懷裡把孩子接了過去：“去洗手間，把臉洗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臉上有灰。”
袁芫伸手一摸，是剛才躲那女人時蹭到車皮上的。她有點不好意思，低頭往洗手間去了。
等她洗完臉回來的時候，看到季行遠正坐在下鋪上，用她的外套裹著那個小男孩，一勺一勺地喂他喝水。小男孩抓著外套的領口，安靜地靠在他身上，不哭也不鬨。
袁芫站在過道口，看著這一幕，覺得心裡有什麼地方被戳了一下。
她走過去，在季行遠旁邊坐下：“他還挺聽你話的。”
季行遠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抬頭。
袁芫看了一會兒，又問：“你以前帶過孩子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麼喂得這麼熟練。”
“看過別人喂。”
“誰？”
“部隊家屬院裡的嫂子們。”
袁芫笑了，這人話少，但記性倒是好。
火車“哐當”一聲，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袁芫靠在鋪位上，把那個小男孩放在自己腿上，用外套裹得嚴嚴實實。
季行遠坐在她旁邊，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熟睡的孩子。
“你說，他爸媽現在得急成什麼樣。”袁芫小聲說。
“會找到的。”季行遠說。
袁芫點點頭：“希望吧。”
袁芫把小男孩往懷裡攏了攏，閉上了眼睛。
火車繼續向西北開去，車輪碾過鐵軌，發出一聲一聲的“哐當”聲。
火車是第三天中午到的站。
季行遠把那個小男孩抱在懷裡，他們一起去了車站值班室。
小男孩的家長早在前一站就報了警，人已經聯係上了。
值班員說，下一趟南下的車順路把孩子帶回去，家裡人在那邊等著。
袁芫蹲下來，把兜裡剩下的大白兔奶糖全塞進了小男孩的口袋裡。
孩子仰著臉看她，不哭也不鬨，隻是死死抓著她的手指。
“姐姐給你的，路上吃。”袁芫摸摸他的頭，又指指季行遠，“這個叔叔是解放軍，他會保護你的。”
小男孩還是不說話，但手慢慢鬆開了。
季行遠把孩子交給值班員，走出車站，太陽很大，照得人睜不開眼。
季行遠問：“餓不餓。”
袁芫捂著胃，重重點頭，火車上頓頓都是大餅配雞蛋，餅都硬得能砸核桃，她現在隻想吃口熱乎的。
車站前麵就有一家國營飯店，季行遠帶她進去，點了兩碗羊雜麵。麵是現做的，端上來熱氣騰騰，湯白清亮，上麵飄著紅油和青蒜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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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芫先喝了一口湯，熱湯從喉嚨一直燙到胃裡，她長出一口氣，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了。
她吃得很快，吸麵條的聲音有點響。季行遠吃得也快，但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袁芫觀察了一下，發現他吃麵的時候連頭都不低，碗端得穩穩的，筷子夾起麵條送進嘴裡，整個過程像一套標準動作。
“季行遠，你是不是吃什麼都這樣？”
“哪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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