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70年代換親炮灰對照組2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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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芫沒有上前去紮堆擠，安安靜靜排在隊尾。
等輪到她了，櫃台裡的菜已經不剩多少，雞蛋還有半籃子，但都是小的、殼上還沾著草末。豬肉還有一條，細溜溜的，肥少瘦多。帶魚倒是還有幾條，個兒挺大，但眼睛有點發白，看著就不太新鮮。
袁芫說：“同誌，雞蛋給我來十個。”
售貨員正要給她拿，旁邊趙雅欣又湊了過來，笑盈盈的：“小李啊，我家老付說今天想吃蛋餅，雞蛋再給我來六個，就剛才我拿的那籃子，你幫我算一起得了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掃了袁芫一眼，像剛看見她似的：“喲，你是新來的媳婦吧？我姓趙，趙雅欣，我愛人是三營副團長付建國。”
袁芫笑了笑：“袁芫，我愛人季行遠。”
“季營長啊。”趙雅欣的笑容頓了下，才重新堆了上去，“我家老付總說，季營長年輕有為，是咱們團最年輕的正營。我看這說得一點沒錯，正營好啊，穩紮穩打，再過幾年，總能趕上我家老付的。”
她笑得又親又熱，像是真在誇人。
袁芫也笑：“謝謝趙姐，我家行遠不著急，他還年輕，慢慢來。”
她原本隻想買十個雞蛋，現在不了。
她看著趙雅欣那張笑得無懈可擊的臉，心裡的小火苗噌地躥了上來。
趙雅欣是吧，女主是吧，看我的。
“那行，雞蛋趙姐你買吧。”袁芫把手從櫃台上收回來，語氣輕快，“同誌，給我拿五斤白糖，三斤豬肉，兩條帶魚，挑最大的。”
櫃台內外都安靜了。
售貨員張著嘴，一時沒動。
白糖在這個年代是緊俏貨，三斤豬肉、兩條大帶魚，這不是買菜，這是搬半個櫃台。哪家的糖啊、肉啊，不是一兩一兩的買的。
“同、同誌，五斤白糖？”售貨員的聲音有點發虛。
“對。”袁芫從兜裡掏出錢和票，一張一張排在櫃台上，“錢和票都在這兒，你點。”
她數錢的動作不快不慢，但每放下一張，周圍的人眼睛就睜大一分。
幾個大嬸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誰都不說話了。
趙雅欣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袁芫抬頭看她，笑得很甜：“趙姐，雞蛋我不跟你搶，我家季營長不愛吃蛋餅，他愛吃魚。”
說完，她衝趙雅欣彎了彎眼睛，轉頭看向售貨員：“麻煩快點兒，我還趕著回家收拾。”
售貨員如夢初醒，趕緊去後麵取白糖和豬肉，帶魚挑了兩條最肥的，用油紙裹好，豬肉切了整整三斤，刀口整齊，白糖用黃紙包成一個方包，再用麻繩紮好。
遞過來的時候，售貨員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她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，這一張張票子，夠她家吃一個月的。
袁芫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裝進自己帶來的布袋裡，轉身朝圍觀的大嬸們笑了笑，又朝趙雅欣點點頭。
“我先回去了啊，趙姐。”
然後她提著滿滿一布袋，提著戰利品，慢悠悠地走出了供應站。
身後的供應站裡，半天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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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袁芫把肉和魚放進灶台邊的木盆裡，用涼水泡上。
白糖收進櫃子裡，然後她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，曬著太陽，開始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。
帶魚怎麼煎才不粘鍋？
她上輩子隻吃過帶魚，沒做過帶魚，清蒸可以嗎？還是紅燒？
【05，你會做帶魚嗎？】
【05：係統數據庫內包含家常菜譜，煎帶魚的標準操作流程如下——】
袁芫聽完，懵了：“所以要先醃十五分鐘，再用薑片擦鍋底，油溫六成熱下鍋，翻麵的時候要等一麵定型？”
【05：是的。】
袁芫點點頭，把袖子一擼：“行，上吧。”
晚飯時分，季行遠回來，還沒進門，就聞到了一股魚香。
他推開門，看見袁芫正站在灶台前，手裡舉著鍋鏟，一臉嚴肅地盯著鍋裡那條帶魚，那些帶魚塊已經一麵金黃，一麵焦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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