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八零娘道文炮灰原配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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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景昇被她看得一個激靈，嘴張了張支支吾吾地：“是……是宋家的孩子。”
他說著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又覺得丟人，硬生生站住了。
袁芫：“我問的是，誰生的。”
客廳裡靜了一瞬。
老太太“噌”地站起來，手裡的佛珠往桌上一摔：“你管誰生的，以後他就是你的兒子。”
袁芫沒理老太太，反而把背挺直了，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宋景昇：“宋景昇，我問你，這孩子是誰生的？”
她把他名字連名帶姓地叫出來，宋景昇的臉色更難看了，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，目光不自覺地往後飄了一下。
袁芫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孟嬌嬌抱著嬰兒，往前挪了半步，抬起臉時，淚珠還掛在睫毛上，要掉不掉：“芫姐姐，你千萬別誤會。景昇哥哥隻是……隻是看這孩子可憐……”
袁芫看著那滴淚，這哭法，沒個三五年練不出來：“所以這孩子是你的。”
孟嬌嬌臉色一白：“芫姐姐，我不是……”
“停。”袁芫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你叫誰姐姐呢？我可沒你這麼個妹妹。”
孟嬌嬌的眼淚猛地就就下來了，一滴接一滴砸在嬰兒的繈褓上。
老太太看不下去了，拍著桌子站起來：“袁芫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，自己生不出，還不許景昇有後？今天這個孩子，你認也得認，不認也得認！”
袁芫把茶杯往桌上一擱，她站起來，環顧了一圈，公婆、丈夫、小姑子、綠茶落魄世交大小姐，還有一個裹在紅繈褓裡吃奶的嬰兒。這一屋子人，除了這個不會說話的孩子，全在等著她哭。
袁芫：“我生不出來，誰生的誰養，離婚吧。”
宋景昇懵了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離婚。”袁芫重複了一遍，抬手把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摘下來，擱在桌上，“明天，民政局見。”
“你……你瘋了？”宋景昇猛地站起來，臉漲得通紅，“你一個保姆的孫女，離了宋家，你能去哪？你連住的地方都沒有！”
袁芫看著他，心想都這會兒了，他還在用保姆的孫女壓她，原主聽了三年，她一個字都不想再聽。
“這就不勞您費心了。”袁芫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對折的紙，展開，拍在桌上。
嫁妝單子。
原主當年嫁進來，統共帶了這些，兩口樟木箱子，四床被子，兩套銀器，一對玉鐲，還有一百二十塊錢。
宋家當年麵上說不圖嫁妝，背地裡卻把原主那點東西全充了公。原主好麵子，沒吭聲。
袁芫不。
“這些，明天我走的時候，一並帶走。”她指著單子，一句一頓，“少一樣，我就去街道辦和婦聯坐著，把你們宋家怎麼對待兒媳婦的，從頭到尾說一遍。”
老太太的臉大變了。
宋雅莉也不扇風了，站直了身體：“嫂子，你這是一家人撕破臉啊？”
“一家人？”袁芫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們誰拿我當一家人了？我查出不孕，你們轉頭就把私生子抱回來逼我認。這叫一家人？這叫養畜生的院子。”
“你！”
袁芫沒再理她，把嫁妝單子重新折好，塞回袖子裡。她轉身往門口走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孟嬌嬌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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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孟嬌嬌，孩子抱穩了，以後這宋家大少奶奶的位置，就是你的了。”
孟嬌嬌抱著嬰兒，渾身發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。
袁芫衝她笑了笑，那笑容又輕又涼：“不用謝。”
說完，她推門出去。
老洋房外麵，梧桐葉子落了一地。
袁芫站在台階上，深吸一口氣，沒有老洋房裡的黴味，也沒有孟嬌嬌身上那股甜膩膩的雪花膏味。她隻覺得從喉嚨到肺，都是新的。
痛快，真痛快，原主憋了幾十年的氣，她今天一口氣全放出來了，原主要是泉下有知，這會兒該把棺材板都笑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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