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八零娘道文炮灰原配1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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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冬青張了張嘴，沒接上話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袁芫把票遞過去，“兩條。”
接著買枕頭，袁芫挑了兩個蕎麥皮的：“這個好，夏天睡著涼快。”
陸冬青抱著一堆東西，伸頭看那枕頭：“你睡過？”
她一個城裡姑娘，還能知道蕎麥皮枕頭涼快？怕不是聽誰說的。
“沒睡過，但周嬸說好。”
“周嬸說的就對？”
“周嬸比你懂。”袁芫把枕頭塞他懷裡，“抱著。”
陸冬青老老實實抱著，他一個男人，跟在她後頭，懷裡全是花花綠綠的東西，可他居然不覺得丟人。
袁芫挑東西時，那副當家做主的樣子，讓他覺得這日子真能過起來。
然後是鍋碗瓢盆。袁芫買了一口雙耳鐵鍋，一把鐵勺，四個搪瓷碗，兩雙竹筷子。
她一邊挑一邊念叨：“鍋要厚的，厚的不容易糊。碗要白底的，盛菜好看。”
袁芫把鍋拎起來，在耳邊晃了晃，她哪懂什麼厚鍋薄鍋，都是以前在大院裡聽那些軍嫂說的，鍋厚，受熱勻，碗白，裝菜好看。
她那時候聽了一耳朵，現在全用上了。
陸冬青跟在後頭，越聽越服氣，他在鄉下自己做飯，一口破鍋對付五六年。鍋底糊了，就鏟，鏟不乾淨，就再加水煮。
他從來不知道，原來買口鍋還有這麼多講究，這女人，真是來跟他過日子的。
“這個。”袁芫又看中一個搪瓷臉盆，紅底白花，喜慶得很。
“臉盆不買了，家裡有。”陸冬青說。
“你那個都漏了。”
陸冬青不說話了，他那個臉盆，是公社發的，底子補過三回。
前幾天袁芫來還傘，他正在院子裡洗衣服，她站在門口， 看到了。
陸冬青站在她身後，這女人，嘴上不饒人，心比誰都細。
袁芫把臉盆也塞進他懷裡：“站著等我，我去那邊看窗簾。”
她說完，人已經進了布匹區。
陸冬青抱著枕頭、被麵、臉盆，站在過道裡，來往的人都看他。
他臉上發燙，可心裡居然不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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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芫買東西那勁頭，好像他們不是窮得叮當響，而是在置辦什麼金山銀山。
買完大件，袁芫又買了五斤棉花，說是要再絮兩床薄被，春秋蓋。
陸冬青抱著一堆東西，站在棉花攤前：“兩床不夠嗎？”
他心想，兩床新被子已經夠蓋了，再買五斤棉花，這得多少錢？
袁芫沒回頭，手指在一捆棉線上撥了撥：“以後有了孩子呢？”
陸冬青腳步一頓。他低頭看她，袁芫已經轉身去挑棉線了，他抱著東西追上去：“現在說孩子，太早了。”
他聲音很低，怕旁邊人聽見。
“我又沒說現在生。”袁芫頭也不回，“但東西得先備著。”
她心想，這男人，兩輩子了，一提到孩子就臉紅。
陸冬青不吭聲了，他想起宋老太太說袁芫不會下蛋。
他當時沒說話，但他記住了，現在袁芫很自然地說以後有了孩子，他心裡那點酸被衝淡了，誰說她不能生？她連以後孩子的被子都準備好了。
就算不能生，他也願意。
回家的路上，陸冬青肩上扛著新被子，手裡拎著鍋碗。
袁芫走在他旁邊，抱著新買的窗簾，兩個人誰都沒說話，可步調出奇一致。
弄堂口的鄰居看見了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陸冬青這是，發了？”
“發什麼，那是袁芫的錢。他撿了個不要彩禮的媳婦。”
“還真是，袁芫倒貼得可真夠狠的。”
“你小聲點，人家小兩口剛領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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