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死士嘴硬怕兒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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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士頭領戴著重枷，手腳分別鎖在鐵椅上。
獄醫剛替他接回下頜，右腕也裹了厚厚一層傷布。桌上放著從落轎巷帶回的黑蠟毒丸、淬毒短刃和連發手弩，旁邊還有一碗早已涼透的粥。
裴崢坐在桌後，將一張空白供狀推到他麵前。
“姓名，籍貫，聽誰的命令。”
死士頭領掀起眼皮：“無名無姓，孤魂野鬼一個。”
“落轎巷的橫木是誰運去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誰告訴你，林大人從舊檔庫拿走了殘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裴崢又問了幾處接頭地點，對方不是閉口不答，就是故意扯些查無此處的假地名。主簿記了半頁，又劃掉半頁，紙上沒留下一個真字。
兩名同夥被分別關在東西兩間牢房。審訊官先後拿他們的口供來試探，又故意說其中一人已經招認，死士頭領卻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。
他掃了眼桌上的物證，咧嘴笑道：“撿了幾把刀，就想讓爺爺開口？你們大理寺也隻有這點本事。”
裴崢合上供狀：“你在落轎巷一心求死，如今進了大理寺，倒還是一樣著急。怎麼，活著會讓什麼人不放心？”
死士頭領的笑意淡了一瞬，很快又恢複如常。
“少套話。要殺便殺，想從爺爺嘴裡摳出半個字，等下輩子吧！”
裴崢沒有再問，起身出了審訊室。
包鐵木門在身後合攏。他走到牆上的暗窗前，對蘇清寒低聲道：“身份、接頭人、伏擊命令，全都不肯說。拿同夥詐他也沒用。這人從被擒起就在求死，恐怕早已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。”
蘇清寒透過暗窗，看著裡麵的死士。
她沒有出聲。
落轎巷的截殺已經失敗，幕後的人隨時可能切斷暗線。若不能儘快撬開頭領的嘴，殘頁上那些人的去向又會斷在暗莊上。
林知行站在蘇清寒身側。
她摸了摸右臉。傷口塗過玉容膏，已經不再灼痛。
一刻鐘前，青溪縣的快馬送回了一封急信。
先行趕到的暗衛已經見過林承遠和兩個孩子，老宅暫時沒有異狀。大理寺便衣隨後抵達，兩隊人按照蘇清寒的命令輪守，沒有手令便不會撤防。信末還附了一句，兩個孩子昨夜睡得安穩，隻問了一句長姐何時回家。
林知行反複看了兩遍急信，才敢把它收進袖中。
老宅眼下有人守著，她終於能把心思放回審訊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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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這些人刀刀衝著她的要害，還差點要了程鉞的命。如今頭領被擒，仍一心求死。
林知行透過暗窗打量他。
身份不明，沒有隨身信物，不怕同夥招供，甚至盼著立刻被處死。
他越急著死，越像是在護著什麼。
今日三次深度吃瓜額度剛剛刷新。
林知行深吸一口氣，目光落回鐵椅上那個人身上。
她在識海中默念：鎖定目標，深度吃瓜。
嗡的一聲輕響。
淡藍色光幕在她眼前展開。
幾段零碎的畫麵浮了出來。
陸大貴，化名陸全。原是西北邊軍步卒，八年前趁營中嘩變逃入京城，被太傅府外院管事收留，從此替人殺人滅口。
杏花村東頭有一座青磚小院。他以皮貨商的身份在那裡娶妻成家，兒子今年三歲，小名胖兒。
另一幅畫麵裡，城南永安錢莊的暗櫃中放著五千兩銀票。昨夜動身前，他把取銀私印交給妻子，又給兒子帶了糖葫蘆和撥浪鼓。
林知行抬眼看向他的手。虎口與掌心都有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繭，頸窩還留著一道舊傷，確實像從邊軍裡活下來的人。
剛才他罵人時，幾個字也帶著西北口音。至於杏花村的妻兒和錢莊暗櫃，還得派人查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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