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縱馬踏公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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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甲戰馬重重踏在碎裂的朱漆門板上，烏騅馬一聲暴烈長嘶，撞破漫天塵屑衝入刑部前院。
碎木與斷裂的銅釘在地磚上四處迸濺。
兩隊披甲禁軍分列左右，迅速封死前院回廊。大理寺武卒手持重弩搶占石階高處，機括聲齊齊響動，箭鏃死死鎖住了整座前堂。
前院值守的差役被戰馬衝勢駭得雙腿發軟，癱在地上爬不起來。剛提刀衝出回廊的值班捕快迎麵撞上強弩方陣，嚇得倒吸一口涼氣，握刀的手直打哆嗦。
一名領頭的刑部捕頭強壓著驚恐，拔刀厲喝：“你們什麼人！刑部衙門也是你們能隨便帶刀硬闖的嗎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雪白淩厲的劍光驟然自馬背上掠過。
蘇清寒看都未看他一眼，手中尚方寶劍順勢斜撩，劍脊重重抽在捕頭手腕之上。
伴隨著骨裂的脆響與悶哼，捕頭手中的長刀脫手飛出數丈，當啷一聲斜插進照壁磚縫裡。
捕頭捂著斷腕慘嚎跪地，身後差役麵如死灰，手中的水火棍與樸刀劈裡啪啦掉了一地，紛紛後退抱頭。
裴崢策馬緊隨其後，接過蘇清寒遞來的盤龍調兵玉符，與大理寺朱紅專案勘合一並舉起，聲若洪鐘：“天子特旨在此。大理寺奉旨徹查千金賭坊死囚私縱大案，凡繳械退避者不傷，涉案之罪另審，膽敢持刃頑抗者，立斬不赦。”
天子特旨四個字重重砸下，滿院的刑部官差如同被抽了脊梁，噗通噗通跪倒了一片，再無一人敢有異動。
公堂後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穿著官袍的刑部值守主簿連滾帶爬地奔了出來，官帽歪在腦後，雙手顫抖著高高舉起：“蘇相，裴寺卿，兩位大人這是作甚？刑部重地，三法司平級，縱有天子口諭，也當先通報堂官，怎能縱兵直闖……”
蘇清寒勒住馬韁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她連半句廢話都懶得說，腕間一沉，森寒的劍尖已然穩穩抵在主簿的咽喉正中。
冰涼徹骨的劍尖刺破了主簿頸間的一層油皮，沁出一粒血珠。
主簿渾身肥肉直抽搐，話生生咽回了肚子裡，牙齒磕得咯咯作響。
蘇清寒長發在夜風中微揚，眼底不見半點波瀾，聲音冷得宛若地底幽冰：“林知行在哪兒？”
主簿不敢再看她，縮著脖子，生怕碰上劍尖。
“在後堂照壁底下……”主簿眼淚鼻涕橫流，雙膝一軟徹底癱跪在石階上，顫抖的手指拚命指向後堂深處，“九號死牢，趙侍郎親自下去提審了，小的隻是留守前衙，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。”
蘇清寒收回劍鋒，翻身下馬，將韁繩丟給身後的護衛。
主簿剛鬆一口氣，又被她叫住：“帶路。”
他不敢再推托，連滾帶爬奔向後堂。到了照壁前，伸出的手指還在抖，半天摸不準牆上的門扣。蘇清寒抬劍抵住石縫，他才終於將暗門推開。
“裴寺卿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裴崢按刀肅立。
院外又有人探頭，瞧見地上的刀，立刻縮了回去。裴崢揮手叫武卒守住側門，自己帶人攔在公堂前，沒有跟著下去。
“封鎖前衙公堂，扣押所有刑部卷宗底冊，一隻信鴿都不準放出院牆。”蘇清寒反手提劍，大步流星走向後堂回廊，“暗衛隨我下牢。”
“遵令。”
數名相府黑甲暗衛長刀出鞘，護在蘇清寒兩側。程鉞留府養傷，他們依令隨相爺出動，前排兩人已經搶到照壁旁。
轉過雕花照壁，暗門開在石牆後。兩名看守還想拔刀，被暗衛撲上卸了兵刃，按在地上。
石階逼仄濕滑，長廊兩側的壁燈被疾風掃得劇烈搖晃。蘇清寒提劍疾行，月白衣袍擦過石壁，腳下沒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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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此刻，九號死牢內。
前衙的巨響過後，地牢裡靜了片刻。門外守著的獄卒沒再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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