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後。
沈厭抬眸瞟了他一眼，才不緊不慢地木坐下。
他怎麼不記得，車上有這種東西。
潛淵調教人，還真有一手。
不一會兒，幾大筐饅頭和粥桶被抬了過來。熱氣散開，糧食的香氣讓流民們躁動起來。
“排好隊，丞相大人施粥，人人有份。”
謝玄站在最前排，雙臂抱胸，佩劍拿在手裡，一臉凶相。
人群愣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騷動。
“是來放糧的！”
“真有吃的！”
朱雀門的人瞬間圍了過來，一個勁兒的往前擠。
謝玄拔劍半寸才鎮住場麵。
隊伍歪歪扭扭排起來，流民們一個一個上前領粥領饅頭。
有的人甚至直接跪下，磕頭感謝。
“丞相長大人真是活菩薩啊！”
“謝謝丞相大人，大人心善，一定長命百歲！”
“不對！是千歲！丞相大人千歲！”
沈厭：... ...
能不能別咒我？
而一旁的蕭衍，卻是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看著那些流民圍著沈厭感恩戴德，看著他們捧著粥碗，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...
他忽然開始，有些恍惚了。
他今日去彈劾沈厭，控訴沈厭私闖宅院，強捐藏書。
更多的是，對沈厭肆無忌憚的憤慨，和多年珍藏被清空的痛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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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後來他想通了。
若是把那些書困在幾尺的書房，跟把他們放進棺材沒什麼區別。
若能讓人多懂一分道理，那書捐了便捐了，也不算辜負。
可他聽到的是唾棄。
這些道理，現在卻比不上一碗幾文錢的粥。
甚至被拿去當——
“蕭大人，現在還覺得——你的道理，可以渡世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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