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沒死成2.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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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綾的精力比想象中的要旺盛得多。
抱著貓，從東街的成衣鋪，逛到西街的胭脂攤，一路上見到什麼都要看瞧一瞧，隻要瞧上了，就歪過頭，用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沈厭看。
都是些民間流行的小玩意，比上宮裡那些差遠了。
沈厭雖然不理解她到底在興奮什麼，但基本上都會點頭買單。
然後，那些大包小包便都到了謝玄手裡。
逛了一下午，謝玄手裡提不下，馬車也要堆滿了。
“行了，回吧。”
沈厭看著一整車大大小小的禮盒，輕輕揉了揉眉心，“直接送宮裡去吧。”
“沈知止！”楚綾不滿地叉腰，“你不是說讓我吃了晚飯再走嗎？”
沈厭視線掃過她手裡吃了一半的桂花糕，又落到她嘴角沾著的碎屑上，挑了挑眉：“你確定，還能吃得下晚飯？”
楚綾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桂花糕，又摸了摸肚子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沒憋出一個字。
“送她回宮。”
沈厭偏過頭看向謝玄。
謝玄似乎在走神，對上他視線時微微怔了一下，才慌忙低下頭：“可是主君...”
“這離相府不遠，我自己走回去。”
沈厭平靜地打斷他的話，語調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謝玄沉默了一瞬，最終還是低低應了一聲：“是。”
“珂珂也交給我吧。”
沈厭抬起手，將珂珂從楚綾懷裡拎了過來。
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夕陽懸在天邊，被一層薄雲遮住了半邊，餘暉將街道染成昏黃。
沈厭站在原地，目送馬車轉過街角，然後抬起眼，朝斜對麵的樓頂隨意掃了一眼。
視線停留了一瞬，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。
他垂下眼，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沈厭沒回相府，而是拎著貓，穿過橫七豎八的街道，轉到了人流稀少的老城區。
珂珂被拎了一路。
比起被抱著，這麼懸在半空確實不太舒服，四條腿沒著沒落的，脖子也被勒得有點緊。
但它想了想，比起和楚綾待在一起，它寧可就這麼被宿主拎著——至少不用塗胭脂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，讓它去抓老鼠，和讓它穿那條粉色小裙子...
它一時還真分不清到，底誰更惡劣一點。
算了吧。
它寧可去抓一窩老鼠，也不要穿那條裙子。
絕對不要。
沈厭從街頭走到巷尾，最後拐進了城郊一條廢棄的小巷。
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，四周沒有一絲燈火，隻有頭頂一輪瘦薄的月亮，勉強勾勒出牆體和屋簷的輪廓。
一陣風吹過來，帶著泥土和陳朽木料的氣味，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涼意。
珂珂縮了縮脖子，小心翼翼地開口。“宿主...我們...不是回相府嗎？”
“這是...？”
沈厭垂眸看了他一眼。
貓咪的豎瞳映著月色，在黑暗裡泛著詭異的光亮。
他唇角勾了一下，隨手把他塞回了係統空間。
“檢查一下，主係統有沒有維護。”
“啊？”
珂珂愣了兩秒，才在空間裡操作起來。
“宿主，主係統沒有維護...”
“你問這個乾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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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厭視線瞄向身後的黑影，極低的輕笑了一聲。
“當然是...”
“準備回家了呀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身後的幾個黑影突然動了，劍光在黑暗裡閃過，伴隨衣袂劃過空氣時帶起的細微風聲。
沈厭眉梢一挑，然後緩緩閉上眼，從容地張開雙臂。
終於要結束了。
還是楚逡靠譜啊——
他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，腰間卻被突然攬了一把，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帶得偏離了原位。
哐——
冷兵器撞擊的聲音從身後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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