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上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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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啊... ...
沈厭輕輕點了下頭，收回腳，又用靴尖不緊不慢地挑起謝玄的下巴。
“那你... ...都欺瞞我什麼了？”
聲音從頭頂飄下來。
謝玄被迫仰著頭，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，避開那道視線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屬下...屬下沒塗藥。請主君責罰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沈厭的聲音更輕了，腳腕微微用力，把他的下巴又抬高了幾分。
燭火搖曳，光灑了下來，灑在謝玄那張禁欲冷豔的臉上。
半明半暗。
還有？
還有他是血雨樓主。
潛淵根本沒有那麼多規矩。
如果超脫小世界的層麵，他還是第三神域的主神。
他是追著主人來的。
他還篡改了記憶覺醒的程序代碼碼...
他甚至還是主人不能回家的罪魁禍首...
... ...
太多了。
多到一隻手數不過來。
可這些，沒一個能說出口的。
“沒有了。”
他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。
“屬下...不敢欺瞞主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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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厭眯了眯眼，視線居高臨下地睨下來。
那眼神沒有溫度，也沒有重量。
卻像一把極薄極利的刀，貼著他的皮膚一寸寸劃過，仿佛要把他的骨頭剖開，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。
謝玄沒有動，甚至沒有眨眼，隻有脊背繃成了一張弓，連呼吸都小心了起來。
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燭火跳了一下，又跳了一下。
屋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，遠遠的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。
過了很久。
久到謝玄以的膝蓋已經麻木了，沈厭才將視線移開。
“去取傷藥。”
他聽到了主人的聲音。
那一刻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，心臟怦然跳了一下。
主人是要給他塗藥嗎？
“是，主君...”
他啞聲應了一句，撐著地麵站起身。
似乎是跪得太久，膝蓋又僵又麻，血液回流時，像有無數根細針紮進骨縫裡。
他動作頓了一下，才勉強穩住身形，轉身走出門去。
不多時，房門再次被推開了。
謝玄低頭走了進來，跪回到屬於他的位置，雙手托著藥瓶舉過頭頂。
“主君，藥取來了。”
沈厭垂下眼，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，伸手接過藥瓶。
冰涼的指尖在掌心輕輕劃了一下。
“衣服脫了。”
“是...”
謝玄的嗓音更啞了。
“轉過去。”
謝玄依言轉身。
“再跪直些。”
沈厭說一步，謝玄就動一下。
直到那片脊背全部展露在燭光下。
細長的紅痕錯落在脊背上，肩胛下方的兩處泛著明顯的淤青。
但似乎手臂上的刀口更重些，還在往外滲著血，順著小臂的弧度緩緩流了下去。
滴在地毯上。
沈厭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胳膊抬起來。”
謝玄身體一僵，連忙將沒受傷的那隻手抬起來。
沈厭無奈。“另一隻。”
... ...
謝玄眼皮跳了一下。
所以...主人是真的要給他塗藥吧？
直到冰冰涼涼的觸感貼上傷口，謝玄才相信這是真的。
那一刻，就連身體的痛覺反饋，都變得不真實了起來。
“封凜傷的？”
謝玄手臂的肌肉繃緊了一瞬，低聲答：“是屬下...技不如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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