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護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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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...！
這可是三十杖！
就算封凜是鎮國大將軍，真挨上三十廷杖，也得躺上好幾天吧。
話音一落，朝堂上便窸窸窣窣地議論開來。
昨日沈厭還在朝堂上力薦封凜負責京中城防。
今日就輕飄飄地送了他三十廷杖。
——這翻臉的速度，比翻書還快吧。
看不懂。
真的看不懂。
不隻是他們看不懂，封凜也看不懂。
他站在原地，脊背緊繃著，目光沉沉地落在沈厭身上。
看他懶散的側影。
沈厭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。
就算沒有回頭。
就算隻是一個側影，他的視線也沒有離開過。
取調令這點事，根本沒必要鬨到這個地步。
他很清楚，小皇帝不過是表演在殺雞儆猴。
而今天他恰好就是那隻雞。
他深諳君臣之道，半年俸祿對他來說不痛不癢。
可沈厭補的這一刀算什麼？
給個甜棗，再扇一巴掌？
他圖什麼？
“那就依沈相所言，庭杖三十。”楚霄的聲音從上方落了下來，“就由沈相監刑，退朝。”
明黃色的身影從龍椅上離開，腳步輕快了不少。
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高興什麼。
朝臣散去，監刑和犯人一起去刑場。
監刑走在前麵，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。
犯人走在後麵，擰著眉，死死盯著他的背影。
杖責三十...
若是別人害他至此，他大概要與那人不死不休了。
可他現在，竟然生不起一絲報複的念頭。
隻有不解，還有那溢滿胸膛，說不出何處而來的憤怒。
... ...
“沈知止！”
沈厭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下一秒，手腕便扣住了，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拉了回來。
脊背抵著冰冷的宮牆，視野裡，那雙眼睛紅的驚人。
“沈知止！你滿意了？”
“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中，很好玩嗎？”
“玩弄？”
沈厭冷淡地眉眼微微眯了眯，語調不儘涼薄。
“將軍何出此言呢？”
“先是將軍府那夜...又說了月圓之夜那種話...”
“昨日把差事交於我，今日又小題大做...不是玩弄是什麼？！”
封凜一口氣說了很多，胸膛不受控的劇烈起伏著。
反觀沈厭，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懶散模樣，嘴角甚至還掛著笑。
準確點說，是似笑非笑。
“將軍，你怕是誤會了。”
“本相若是真想玩弄你，怎會...僅限於此呢？”
？！
封凜瞳孔縮了一下。
怎會...僅限於此？
行徑如此惡劣，竟然還算不上玩弄？
那要做到何種地步...？
沈厭唇角向上勾了幾分，淡淡道。
“本相隻是想要提醒將軍，打狗還得看主人啊...”
“既然傷了我的狗，總要付出點代價，不是嗎？”
撲通...
撲通...
躲在暗處的謝玄，激動得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。
主人說自己是他的狗！
沒錯。
自己，本來就是！
狗？
封凜懵住了...
他把沈厭的話翻來覆去嚼了幾遍。
又聯想到昨晚...
“你說的是那個拿劍的侍衛？”
“誰傷他了？明明是他故意往我刀上撞！”
他記得很清楚，那一刀他明明可以躲過去的，卻非要賣個破綻，去搶那樂師嘴裡的玉扳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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