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到體內空蕩蕩的,如同被徹底掏空,僅存的微弱靈力在布滿裂痕的經脈裡艱難地、如同蝸牛般爬行,每一次微小的流轉都帶來刀割針刺般的痛楚。身體深處,那星元玉髓的碎片沉寂如死,暫時失去了所有光華,但一絲絲精純溫和的暖意,正悄然從緊握的黑色殘玉中持續滲出,如同涓涓不息的溪流,緩慢卻堅定地滋養著千瘡百孔的軀殼和那剛剛鑄就、尚顯粗糙的“混沌心台”。而外界那無處不在、令人望而生畏的莽洲濁煞陰寒之氣,竟也被殘玉貪婪地吞噬、強行提煉出了一絲微弱的冰寒精華,與星元碎片提供的暖流形成一陰一陽、一寒一暖的奇異循環,維係著他體內那脆弱而危險的平衡。這莽洲毒瘴對旁人而言是十死無生的絕境,對他,反而成了續命的微光與獨特的庇護所。
莫問終於動了,他緩步走了過來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虛弱不堪的林楓,目光最終落在他那依舊死死緊握著殘玉、指節泛白的手上。“別說話,浪費力氣。穩住你那點可憐的心神,試著引導體內那點殘餘之力,固守你那方剛剛弄出來的‘破台子’。”他的聲音依舊帶著慣有的冷漠,但細聽之下,似乎有一絲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放鬆,“西賀莽洲到了,你的‘道’,也算是在這片汙泥裡,勉強紮下了半點歪歪扭扭的根。”
“莽…洲…”林楓艱難地吐出兩個字,眼神複雜地望向洞外那灰暗的天空。他終於踏入了這片傳說中充斥著流放者、妖魔與絕望的土地,以這樣一種始料未及的方式。
“嗯,腐泥巨澤的外圍,算是莽洲的門檻。”莫問語氣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休息幾個時辰,我們必須離開這洞窟。外麵那些依附岩壁生長的‘黑死藤’和泥沼裡潛伏的東西,對活人生氣的敏感程度,比最訓練有素的獵犬鼻子還靈光。”他說著,走到洞口附近,手中那柄看似殘破的斷劍隨意一揮,幾塊洞壁上蘊含微弱地火精氣的深紅色岩石便被精準地削了下來,大小均勻,棱角分明,斷口平滑如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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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這些尚帶餘溫的石頭丟給石猛和小雅:“抱在懷裡,能驅散一些侵入骨髓的陰寒穢氣。小子既然醒了就省事了,他懷裡那塊破玉,可比這些石頭好用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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