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蘿虛弱卻急切的呼喊,如同驚雷在林楓混沌的意識中炸響!
“鎮元古紋…元初之氣…引導…借勢…”
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,穿透了層層疊疊的劇痛,直抵他瀕臨潰散的心神核心。洞外那驟然加劇的恐怖撞擊和凶戾氣息,更是如同死亡的喪鐘,狠狠敲打在每個人的神經上!
沒有時間猶豫了!
“順著…那玉的涼意…感受…古紋的‘勢’…”
青蘿的話語在林楓腦海中回蕩。他猛地將殘存的所有意誌,如同抽絲剝繭般,從無邊痛苦的泥沼中強行拔起,不再被動承受那精純涼意帶來的修複之痛,而是主動地、艱難地“沉入”其中!
這感覺,如同在萬丈懸崖的鋼絲上,閉著眼摸索前行。每一次主動去“感知”那冰涼細流的走向,都像是在用燒紅的烙鐵去觸碰自己最脆弱、最敏感的神經末梢!比之前被動承受的痛苦,強烈了何止十倍!
“呃啊——!”林楓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,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鐵,豆大的冷汗混雜著血汙從額頭滾滾而下,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起來。他感覺自己正在被活生生地淩遲,每一寸血肉都在哀鳴。
然而,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,他那被磨礪得如同磐石般的意誌,卻死死抓住了那絲冰涼細流的“尾巴”!他不再抗拒痛苦,而是將痛苦本身,當成了感知的媒介!
順著那冰涼細流回溯的“源頭”,他的感知如同最纖細的觸須,艱難地探向胸口那塊沉寂的黑色殘玉。殘玉在暗金古紋的持續刺激下,內部仿佛有微弱的漩渦在旋轉,正貪婪而謹慎地汲取著古紋逸散出的、混合著古老岩層氣息的奇異能量。
緊接著,林楓的感知,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,順著殘玉汲取能量的方向,緩緩延伸…延伸…觸碰到了那布滿岩壁、流轉著暗金光芒的古老紋路!
嗡——!
當他的感知與那暗金古紋接觸的刹那,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!
整個靈魂都劇烈震顫起來!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沉重、浩瀚、仿佛承載著大地萬古滄桑的磅礴“勢”,如同無形的山嶽,轟然壓入他的意識!
這“勢”並非具體的能量,而是一種法則的具象,一種鎮壓地脈、梳理混亂的無形偉力!它冰冷、厚重、不容置疑!林楓那點微弱的意識,在這股“勢”麵前,渺小得如同塵埃!
“噗!”林楓猛地噴出一口暗紅的淤血,意識幾乎被這股“勢”瞬間碾碎!七竅都滲出了細密的血絲,模樣淒慘到了極點。
“堅持住…林楓!”青蘿虛弱卻焦急的聲音再次傳來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鼓舞,“它…是‘鎮’…也是‘源’…感受它的韻律…不要對抗…融入它…哪怕一絲!”
融入?林楓在靈魂即將崩碎的邊緣,死死咬住牙關,將最後一點意誌化作最柔韌的藤蔓,不再試圖感知這股“勢”的浩瀚偉岸,而是如青蘿所說,努力去體悟它那沉重的、如同大地脈動般的“韻律”。
沉重…滯澀…卻蘊含著一種難以想象的堅韌和…生生不息!
“鎮”之下,是“源”的脈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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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林楓的意識,艱難地、小心翼翼地捕捉到那絲沉重韻律的瞬間——
嗡!
他胸口的黑色殘玉,猛地爆發出一團深邃、幽暗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光芒!
這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樣內斂溫和,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…“活性”!仿佛沉睡了億萬年的存在,在這一刻被真正地觸動!
一股遠比之前洶湧澎湃、卻又更加精純凝練的溫涼氣流,如同決堤的江河,從殘玉中奔湧而出!但這股氣流,已不再是之前單純的涼意,而是隱隱帶上了一絲與那暗金古紋同源的、沉重而古老的“勢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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