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的手掌緊緊貼合在冰涼的花苞圖騰上,殘玉在胸口的微微震顫如同第二顆緩慢搏動的心臟。他將全部心神凝聚,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絲微弱卻精純無比的陰陽二氣,如同在萬丈深淵之上架設最纖細的橋,一點一點探向祭壇深處那條若隱若現的暗金光流脈絡。
嗡——
隨著陰陽二氣的注入,祭壇基座下傳來的震顫陡然變得清晰!不再僅僅是意識的感知,而是整個祭壇實體都在輕微地震動!祭壇基座後方那片被斷裂石柱和巨大碎石掩埋的角落裡,混亂堆疊的岩石縫隙間,驟然透射出縷縷晶瑩的、仿佛蘊含著大地生命源流的翠綠色光芒!
這光芒並非陣法運轉的符文之光,更像是…湧泉!是無比精純、沛然莫禦的地脈生機正從被強行疏通的通道中噴薄欲出!
“成了!”林楓心頭狂跳,一股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幾乎衝破胸膛的壓抑!他強忍著劇烈的消耗和內腑傷痛,維持著陰陽二氣的輸出,與祭壇那條核心光流形成共鳴。殘玉的獨特氣息如同鑰匙,打開了塵封萬古的地脈閥門!
嘩啦!轟隆!
堆積如山的碎石劇烈地搖晃起來,仿佛有某種巨物在內部翻騰!一根根斜插的石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寸寸碎裂!終於,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中,那片掩蓋的角落被一股沛然的力量從內部徹底掀開!
煙塵彌漫,碎石如雨!
待塵埃稍定,一個直徑丈許、深不見底的幽暗洞口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!洞口邊緣的岩石呈現出被巨大力量強行撕裂的嶙峋斷口,並非天然形成。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,一股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、帶著泥土芬芳與草木清香的翠綠色靈霧,如同壓抑了萬年的地底靈泉,正從洞口深處洶湧噴薄而出!
這靈霧精純無比,遠勝祭壇空間彌漫的遠古靈氣,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,讓林楓和小雅僅僅是吸上一口,便感覺渾身毛孔舒張,體內枯竭的靈力如同久旱逢甘霖,瞬間活躍起來,傷勢的恢複速度更是肉眼可見地加快!連青蘿的光點虛影都興奮地繞著洞口飛舞,翠綠的光芒明顯明亮了幾分,貪婪地吸收著這純粹的地脈精華。
洞口並非垂直向下,而是傾斜著延伸向黑暗的地底深處。洞壁並非岩石,而是無數虯結盤繞、閃爍著微弱玉質光澤的巨大根須!這些根須粗壯無比,最小的也有水桶粗細,表麵覆蓋著玄奧的木質紋理,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,每一次搏動都牽引著海量的地脈生機向上湧出。它們構成了這條通道天然的壁壘,散發著古老而堅韌的氣息。
“走!”林楓沒有絲毫猶豫,強撐著站起,聲音因激動和傷痛而沙啞。他一把扶起依舊虛弱、但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小雅。青蘿的光點虛影立刻乖巧地飛回林楓胸前,融入殘玉散發的微光之中,仿佛那裡是她最安全的港灣。
兩人互相攙扶著,踉蹌地衝向那噴湧著生命靈霧的洞口。身後,那扇死寂的青銅巨門依舊矗立在幽暗的遠方,如同亙古不變的墓碑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。林楓最後回望了一眼那巨門的方向,眼中刻骨的恨意與悲痛一閃而過,隨即被決絕取代。石猛…等著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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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洞口,濃鬱的生命靈霧瞬間包裹全身,如同浸泡在溫潤的靈泉之中,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。腳下是虯結的根須,踩上去並不平坦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彈性。林楓和小雅沿著傾斜的通道,艱難地向下跋涉。
通道內並非一片漆黑。那些構成洞壁的巨大根須本身便散發著柔和的玉質微光,將通道內部映照得一片迷蒙的翠綠。越往下走,地脈生機的濃度越高,靈霧幾乎凝成了液態的水珠,附著在根須表麵,滴落下來,發出清脆的“滴答”聲。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心曠神怡的草木清香,仿佛置身於遠古森林的核心。
不知走了多久,通道的坡度逐漸變得平緩。前方豁然開朗,一個比上方祭壇空間小了許多、但生機更加濃鬱的地下洞窟出現在眼前。
洞窟中央,赫然是一個直徑數尺的泉眼!泉眼並非湧出水流,而是噴湧著凝練如實質的翠綠色生命靈光!這靈光如同有生命的火焰,在泉眼上方尺許處跳躍、升騰,將整個洞窟映照得一片通明。泉眼周圍的地麵,覆蓋著一層厚厚的、如同翡翠般的青苔,散發著柔和的光暈。這裡就是地脈生機的源頭!
然而,林楓的目光並未在泉眼上停留太久。他的視線,被洞窟角落一處異常景象牢牢吸引!
在距離泉眼數丈遠的一處相對乾燥的岩壁下,盤踞著一株早已枯萎的古藤。這古藤通體呈現出死寂的灰白色,粗如兒臂,虯結扭曲,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機,如同一條僵死的巨蟒。但在這枯藤盤繞的中心,卻有一小塊區域,被它用最後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拱衛著、保護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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