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第44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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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，我們接下來的工作是兩件事。第一，把林月的行為模式分析報告做出來，不光是數據——彈道數據、學習曲線、動作模型那些我們已經有技術層麵的——還要把她作為一個完整的人來分析。她的決策模式、她的應激反應、她的價值觀排序、她對不同類型壓力的應對策略、她的社交習慣和邊界感。所有能讓領導理解‘林月不是普通天才’的材料，全部整理出來，做成一份完整的報告。這份報告的目的不是讓他們欣賞林月，是讓他們明白——要麼就用對的方式去挖，要麼就別挖。慢慢來等於放棄。給他們一個清晰的選擇，讓他們清楚地知道慢就等於丟。”
“第二，”她把白板翻了一麵，露出背麵空白的白色版麵，拿起筆在新的版麵上寫了幾行字——散步、植物、動物、超市、水產區、食堂，“我們要提條件。不是跟領導提，是幫領導想好怎麼跟林月提。把林月喜歡的東西全部提前準備好。她喜歡散步，告訴她軍區有一整片山頭可以散步，新兵訓練場後麵那一片山道種的全是銀杏樹，秋天的時候整條路都是金黃的；她喜歡植物和動物，我們有大片的訓練山林和軍犬基地，軍犬那邊有幾條退役的功勳犬現在養在基地後院，脾氣好得跟毛絨玩具似的，她要是願意來，安排她去跟那些狗玩不是什麼難事；她喜歡逛超市，喜歡看魚，把現有的軍人服務社擴建一下，增加一個水產區，把魚缸做大一點，她不買也可以看，一看能看半小時；她喜歡吃好吃的，我們建一個特色食堂，把市麵上年輕人喜歡的那些品類都引進來——炸雞、漢堡、奶茶，不是現在食堂裡那種用植脂末衝出來的劣質奶茶，是真的用茶葉和鮮奶做的那種，秘方讓後勤去研究，研究不出來直接去買。”
方桐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愕，然後從驚愕慢慢變成了一種介於崇拜和想笑之間的複雜神色。何姐則在用手機飛快地打字，把周敏說的每一條都記下來，嘴角的弧度很淺但一直沒消失。小孟在後麵弱弱地舉了個手，周敏衝她點了點頭，小孟說：“部長，那個……超市擴建的話，能不能順便加個冷櫃區？我看監控裡林月買酸奶的時候在冷櫃前麵站了好久，好像是在挑口味。刑警總隊那個小秘書說她特別喜歡吃一種帶燕麥顆粒的酸奶，每次來總隊都要帶兩盒走。我們要是能進到那個牌子，是不是也算一個——”
“加，”周敏頭也不回地在白板上補了兩個字：酸奶，“你的觀察很細，繼續保持。所有人都一樣——把你們這段時間看監控注意到的小細節全部列出來，不管多小，不管看起來多不起眼。林月喝茶還是喝咖啡，喜歡什麼水果，看魚的時候喜歡看哪種魚，散步的時候喜歡走大路還是小路。每一條都記下來。我們要的不是讓她覺得軍部條件好，是讓她覺得軍部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可怕。讓她來這裡待上幾天，先不跟她談任何條件，不簽任何文件，不讓她覺得自己被套住了——就隻是讓她看看。看看這裡的山頭，看看這裡的狗，看看這裡新開的食堂和超市裡的水產區。讓她自己感受一下，這個她以為很可怕的地方，其實也沒那麼糟糕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方桐問，“她看完之後，要是還是不願意留下呢？”
“那就讓她走，”周敏說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最正常不過的事，“讓她走，不強留。但我們要保證，她在軍部看到的一切，跟她回去之後能享受到的東西，是不對等的。她回去之後，沒有山頭散步，沒有退役功勳犬可以逗，沒有隨時能逛的大型超市和水產區，沒有用鮮奶現做的奶茶。她當然可以繼續過她的日子——她的日子本來就過得很好。但我們要在她的好日子和軍部之間，建立一種她以前沒想過的可能性。不是用恐懼逼她來，是用舒適吸引她來。讓她覺得來這裡不是受罪，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過她喜歡的日子，隻不過這個日子比原來多了幾樣有意思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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