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3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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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全程沒有醒。宋若微抱著林月走的時候，她的身體隨著宋若薇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，頭在宋若微的肩窩裡微微轉了一下，從正對鎖骨轉到了偏向外側，
大概是走廊的感應燈從頭頂照下來，她即使閉著眼也能感受到亮度變化，本能地把臉往背光的方向偏了偏。
宋若微注意到這個細節之後，調整了一下走路的姿勢，讓自己身體的陰影剛好落在林月臉上。
這個調整很小，但林月的眉頭隨即鬆開了，呼吸也更平穩了。
宋若微想，林月大概已經感覺到了有人在抱她。
以林月的身體感知能力，不可能感覺不到自己被移動了，她的身體對環境變化的敏感程度，從之前桌子被挪開時她用手背擋眼睛就能看出來。
但林月沒有醒。不是因為她分不清自己在被誰抱著，而是因為她接收到這個信號之後，大腦自動把它歸類為“不需要處理”的類別。
在刑警總隊的兩年裡，秦硯不止一次在林月睡著之後把她從會議室挪到休息室，從車後座挪到沙發上，從桌子底下挪到行軍床上。
那個過程跟現在一模一樣，被人抱起來，被移動，被放下。林月的身體已經對這個流程形成了肌肉記憶。
有人抱她，等於她會被挪到一個更舒服的地方繼續睡。
這個等式在她的大腦裡是自動成立的，不需要經過意識層麵的確認。
所以宋若微抱著她走的時候，她的身體不僅沒有抗拒，反而在睡夢中輕微地配合著，
宋若微的手托住她後頸的時候，她的脖子會微微後仰，給宋若微的手指留出更多的空間；
宋若微穿過她膝彎的時候，她的膝蓋會自然彎曲，讓宋若微的手臂能更輕鬆地穿過；
宋若微把她往懷裡攏的時候，她的肩膀會朝宋知微的胸口靠一靠，找到那個最穩固的支撐點。
這些動作都是無意識的，是秦硯過去兩年無數次搬運留下的痕跡。
宋若微感受到了這些細微的配合，心裡湧上來一種很複雜的情緒，
有安心，因為搬運過程比預想的順利；
有某種她不太願意承認的酸澀，因為這個配合是秦硯建立的，不是她。
但這一點酸澀很快就被另一種感受蓋過去了，林月的臉貼著她的肩窩，呼吸溫熱而均勻，
嘴唇微微張著，呼出的氣流輕輕打在她頸側的皮膚上，頻率穩定，像一台精度極高的微型節拍器。
從會議室到停車的地方有一段路。
宋若微走得很慢。每一步都先落腳跟，再落腳掌，最後腳尖落地，像在做一個無聲的慢動作。
走廊裡的感應燈因為她們的腳步聲依次亮起，又在她們走過之後依次熄滅。
林月沒有因為光線變化而皺眉，之前在會議室裡桌子被挪開的時候，光線照到臉上她還用手背擋了一下，現在卻沒有。
可能是因為宋若薇剛剛幫林月擋住光線，讓林月已經進入了一個更深的睡眠階段。
經過防火門的時候，廖副部長提前一步上前，把門推開，用手肘抵住門，等宋若微抱著人過去之後才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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