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是順應天意，眾望所歸罷了。”
白圖謙遜作答。
“眾望？”
合肥姬目光如炬，審視著他，“所以之前秣陵……不，是金陵發動‘鹹使知聞’，是你授意的？”
“誤會，全是誤會。”
白圖麵不改色地撒謊，“我也是事後才知曉，金陵確實暗中幫了我大忙。”
聞言，合肥姬眼中的戒備稍減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算你識相，沒忘了本分。”
白圖心知肚明，合肥姬對金陵擅自發動那種消耗極大的技能必然心存芥蒂。
若是承認自己幕後操縱，或是裝傻充愣，恐怕當場就會被扔出去；即便好言相待，日後辦公也難免受些冷眼。
“既然來了，便見見這些人吧。”
合肥姬側身，指向身旁幾位女子，“日後傳訊聯絡，少不了她們。”
白圖眼中精光一閃，當即點頭：“求之不得！”
除了早已熟稔的巢湖姬與濡須姬，在場其餘大多是他尚未攻下的城池化身。
隨著袁胤放棄合肥，無論其戰術如何精妙，隨著合肥、廣陵、蘄春三座重鎮接連變色，袁術的勢力版圖已被強行向北擠壓。
如今，僅剩淮南沿岸的壽春、鐘離，中原汝南南部，以及舒城一帶還在袁術手中。
而白圖的江東鐵騎，隻要穩住陣腳，便能順勢席卷大半淮南。
當然，這一切的前提隻有一個字：糧。
若非百年難遇的大旱席卷淮南，以江東之力硬撼淮南，即便聯手曹劉平分天下也是慘勝。
但在大旱之下，除卻幾座堅城，淮南大地幾乎不設防。
對於手握糧草的白圖而言，這場仗不再是攻城略地，而是一場輕鬆的“點擊即送”
。
前一秒還在地獄裡掙紮求生，轉眼間竟像是開了作弊碼，直接跌進了一個靠“氪金”
——也就是糧食堆砌起來的便利手遊局。
合肥易主的那一刻，白圖心中那盤棋便活了起來。
隻要手裡攥著足夠的救濟糧，淮南大地的勢力版圖就能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隨著一道道友好的聯絡信發往廣陵及周邊的縣城，他轉身步入演武場後的密室，門軸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和金陵那個丫頭關係不錯？”
白圖剛開口，話頭卻被打斷。
“誤會！純屬誤會！”
合肥姬幾乎是搶著回答，深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，“她就是個愛哭包，我才懶得理她。”
白圖挑了挑眉。
這反應……不對勁。
明明心虛得要死，嘴上卻硬得像塊石頭。
難道說，這些擁有靈智的城姬，也有傲嬌屬性？
他沒接茬，順著杆子往下問：“那壽春呢？”
“哼，不過是個得誌便猖狂的小輩罷了。”
合肥姬撇過頭，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白圖一陣無語。
這性格，怕是比守軍還難纏。
但他很快調整了心態。
畢竟曆史長河中，合肥的定位始終微妙。
三國時它是抵禦東吳的鐵壁，而在更多朝代，它更像是金陵城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“守江必守淮”
，這句老話背後，是合肥與金陵之間那種剪不斷、理還亂的羈絆。
或許眼前的合肥姬和金陵姬，也藏著這種“嘴硬心軟”
的複雜情感？
“看夠了嗎？”
合肥姬那雙如紅寶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，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戲謔。
“咳，沒想什麼。”
白圖迅速收斂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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