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坐在台階上啃乾饃,旁邊放了個破碗。
虞禾腳步頓了一下,摸了摸兜裡今天從張啟山桌上順的兩塊點心,走過去放在老頭旁邊的台階上,沒說什麼就走了。
老頭抬頭看了看他的背影,又低頭看了看那兩塊還帶著油紙包著的點心,愣了一會兒,然後慢悠悠地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,嚼了嚼,眼眶有點紅,但到底沒說什麼。
虞禾已經走遠了,後腦勺那撮翹起來的頭發在夕陽底下晃著,嘴裡又開始哼起了不著調的小曲。
紅府的炊煙升起來了,廚房裡的香味飄過院牆,虞禾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。
他加快步子推開紅府後門鑽了進去,院子裡陳皮正在收功,看見他進來,手裡九鉤爪的繩子一甩,精準地勾住了虞禾的衣角,把人拽了一個趔趄。
"吃飯了,"陳皮收回了鉤子,麵無表情地說,"你今天又晚回來了。"
虞禾站穩了,笑嘻嘻地湊過去摟他肩膀:"這不是給張大佛爺府上視察去了嘛,布防衙門的夥食不行,還是咱們紅府的飯香。"
陳皮被他摟著往前走,嘴上嫌棄"你身上有狗味",腳下卻並沒有掙開,兩個人一高一矮地往飯廳的方向去了,影子被院裡的燈拉得長長的,在青石板地上交疊在一起。
日子還是這樣淌著,慢悠悠的,帶著點兒熱氣騰騰的煙火氣,像一碗剛出鍋的餛飩,湯麵上飄著蔥花和蝦皮,吹一吹就能喝下去,暖到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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