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得快要長出尾巴來的臉,然後搖了搖頭,把藥丸放進口中,咽了。
院子裡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過了大約十幾息,虞禾蹲在石桌旁邊,歪著頭看著他們三個。
二月紅先動了一下,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那雙手上的皺紋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淺,指節處那些因為年歲積攢起來的僵硬感像是被溫水泡開了,變得柔軟自如。
丫頭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臉,指尖觸到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撫平了。
陳皮抬起自己那隻常年握著九鉤爪的右手,翻轉看了幾遍,那些細密的、在虎口和指腹上堆積了幾十年的老繭還在,但掌心裡的皮膚底下的筋脈像是重新活過來了,帶著一種很久沒有過的溫熱和彈性。
他們的頭發也在變,那些花白和灰白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慢慢染回去了,從發根開始往發梢一點一點地恢複成黑色、深棕色、那種帶著光澤的健康的顏色。
他們的臉色也在變,唇色從淡白變成淺紅,眼角的紋路一點一點地淡下去,像是時光在他們的身體上倒退了幾十年,把他們重新推回了一個更有力、更鮮活的年紀。
虞禾看著他們的變化,眼眶慢慢紅了,但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把那股酸意壓下去,嘴角彎起來,臉上掛著一副"你看吧我就說有用"的得意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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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瞎子靠在牆根底下,看著眼前這一幕,把墨鏡往上推了推,笑了一聲:"這下好了,院子裡一群老妖精,就我一個正常人。"
虞禾回頭白了他一眼:"你吃也長生,不吃也長生,少來湊熱鬨。"
黑瞎子攤了攤手,嘴裡叼著根草莖,笑得懶洋洋的。
丫頭站起來走了兩步,低頭看了看自己重新變得柔韌的手腕和輕盈的步伐,笑著轉頭問虞禾:"那我以後還能幫你縫衣裳嗎?"
虞禾使勁點了點頭,聲音裡帶著沒褪乾淨的鼻音:"能。你現在眼睛比我好使,幫我多縫兩件。"
丫頭又笑了,笑得跟當年在長沙城的廊下一模一樣,眼尾彎彎的,沒有一絲陰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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