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帶著自嘲和一種壓在心底太久的苦味,然後就散了。
他側過頭看著虞禾,那雙眼睛在月光底下看著自己的心結,心口那個被捏了很久的地方還在發酸。
可他看著虞禾那雙空茫茫的、認真聽著的眼睛,那一句"我喜歡你"像是被他咽進了胃裡,和那些沒說出口的東西一起,和那些年歲裡反複回放的記憶一起沉澱成了一層薄薄的底色,貼在他不再年輕的心臟壁麵上,從此不會再被提起。
虞禾聽完了他所有的講述之後,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沒有說出"我不記得了""抱歉"之類的話,他隻是看著無老狗,目光裡頭那層空茫像是薄了一些,像是在夜裡被風吹得變淡的雲層,底下的月光透出來一點點。
他沒有說別的,隻是偏過頭去看了一眼蹲在兩人中間的那隻花貓,然後又轉回來,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一句:"我們以前關係一定很好。"
無老狗的眼眶猛地酸了一下,但他沒有讓它漫出來。
他把拐杖換了一隻手握著,另一隻手伸過去,輕輕按了一下虞禾後腦勺上那撮永遠翹著的頭發——
那觸感跟幾十年前在狗場門口的台階上按下去的時候一模一樣,毛茸茸的、不服帖的,按下去又彈起來,像是什麼東西一直都還在,無論記不記得。
他收回手,站起來,拍了拍衣擺上沾的灰,聲音恢複了一種被歲月盤過很多遍的平淡:"嗯。挺好的。你早點睡。"
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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