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哈托的語氣裡聽出了它(他)的內在含義。
曼哈托的眼光不由掃到一個人身上,那個人站在空湘子左側麵,離他較遠,離空湘子較近,那身紅衣證明著那人的身份。
紅衫見長老曼哈托看向自己,心裡忽然忐忑。說實話,平素裡他是有些畏懼曼哈托的,這個威嚴肅穆的長老幾乎讓所有人仰視,感到一股來自上層的壓力。但正是他從中阻止她跟自己心愛的人相處,還要斷絕她和他交往,她在心裡不下百次的詛咒他早死,隻有他死,空湘子才沒有顧慮,他們可以不必受阻。然而當長老真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時候,她看著他即將如她所願的那樣,心裡非但沒一點痛快,反而有點陣痛。——可能曼哈托救了所有族人吧,若不是他,他們統統將掩埋在這厚厚的塵土沙地下。麵對這樣的一個長老,她恨不起來了。
從曼哈托眼裡射來的那種神態,紅衫感覺到了自己的命運似乎在悄然轉變,不是朝她理想的方向,而是——她咬咬唇,壓下那個不吉利的想法。
空湘子似乎覺察到曼哈托的目光,向左側望了望,紅衫站在那裡,緊閉著嘴唇。空湘子旋即明白曼哈托即將要說的話,若真是那樣,他不能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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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哈托看了紅衫,移動眼望空湘子,然後說道:“首領,空湘子接任長老後,要嚴格履行長老的權利,不得隨性隨意而為。”話是對首領而說,眼睛看的方向卻是朝著空湘子。
碧釋回道:“曼哈托,你放心,空湘子雖然年輕,做事絕不會草率。他是你一手培養出來的啊。”
空湘子不語,注視曼哈托。
曼哈托接著上句道:“正因為這樣,我才憂心……湘子,你答應我,一定好好做,為族人某福,為了氐南族,甚至可以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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