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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空湘子掃視四周，見一個帳篷邊的木樁上坐著一個人，那人半坐半躺，手裡有一個大酒壺，咕嚕嚕正喝著，那姿勢顯然有了醉意，卻穩穩當當，沒有從木樁上掉下來。
空湘子上前，看著那人，道：“莊大劍士真有雅興，一個人喝酒。”
莊嚴仍是那個樣子，高高舉著酒壺，往嘴裡倒酒，酒水滴落的聲音疾疾響起。喝後，慢慢說道：“這不叫雅興，而叫豪興，豪爽興致，你，空湘子，以前是勇士，現在是長老了，嗯嗯，怎麼瞧都沒原來有豪興了。”
空湘子隻認為莊嚴一時酒話，隨便應上一句：“我怎麼沒豪興了？”
“你麼，哼，”莊嚴故意吐出酒氣，“有那個膽量承認麼？”
空湘子不想跟一個酒鬼拉無用的家常，道：“好吧，你一個人就在這裡豪興豪興吧，不過別忘了明天早起收拾趕路。我可要回了。”
“哎，”看對方要走，莊嚴正起了身，居然沒了一點醉態，他伸手做個挽留的手勢，或者確切說是阻止，“當長老了就是不一樣了，可以多管閒事了呀。喂，剛才怎麼沒見你多說句話，隻敢悄悄在別人走後看，哎，長老太那個了嗎。”
“說什麼呢，我看誰呀，別眼花亂說話。”空湘子才不願別人知道他心裡的事兒，即使是莊嚴。
莊嚴輕聲一笑，跳下木樁，來到空湘子麵前，上下打量。空湘子雖然不明白他是何意思，像他這般盯他，甚覺別扭。於是道：“你到底乾什麼？”
“我倒要看看你乾什麼，紅衫那樣癡情於你，你瞧自個，到底給了他什麼，人家戀了你這麼多年，從沒叫苦，還替你擋災，你呢，為她做過什麼？長老啊，一個長老。”
空湘子聽出對方的諷刺和奚落，他無言以對，因為事實本就如此。他歎聲道：“我的確對不起紅衫，沒為她做一點事，我除了對她說聲對不起——”
“哎，”莊嚴忽然打斷空湘子道，“你也別這樣，紅衫倒是從沒求得什麼。可是你作為一個大男子，總得付點責任吧。現在還不晚啊，你可以跟紅衫重修於好，雙雙對對，成就美事。”
空湘子何嘗不想那樣，卻不能違背曼哈托特別叮囑的事，還有他曾答應曼哈托永遠不成家，不涉及情愛的，若是違背了，曼哈托會多麼失望，他做人的信譽何存？
見空湘子猶豫，莊嚴展開遊說，道：“你的顧慮，其實也是我們的顧慮，不過，萬事都有商量的餘地嘛，曼哈托的話自然不假。每一任長老都有自己的作風處事原則，你現在是長老了，有了長老的權杖，有誰敢不聽你的，首領也要聽從你的一些建議呢。你要一個區區紅衫，還不是手到擒來。紅衫就等著你長老金口一開，她就可以安然在你身邊了。紅衫絕對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子，你錯過了，必定後悔。”
空湘子幾乎沒聽進去，卻道：“紅衫這麼好，你跟他好吧。”
“什麼？”莊嚴真想狠狠扇對方兩個耳光，“你這叫人話麼，紅衫那麼對你啊。另外，”像向對方透露一個秘密似的，“我有我的那位，紅衫可屬於你啊。”
空湘子好不容易笑了，道：“你的那位，我猜猜，是綠衫，嗬，不是，準是藍衫了。”他一時也學會察言觀色了，“就是藍衫了。”
莊嚴毫不否認，道：“是藍衫怎樣。我可以堂堂正正跟藍衫好，你呢，一個長老，想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權利也沒有麼？”
空湘子一下沉了臉，聲息全無。是的，他是長老了，說話不必像以前那樣了，他有了一定的權杖，有了支配權，然而正是這個，他反而受到了絕大的限製，沒有了以前那種自由灑脫。
莊嚴拍拍他的肩膀，遞上酒壺，道：“來來，喝上一口，好好想想。壯起膽來做事，你是長老了。”
空湘子看了莊嚴鼓勵的神色，又見遞到眼前來的酒壺，那股酒味如同可以暫時解除煩惱的藥，他抓到手上，仰脖便倒進嘴裡。
然後，抹抹嘴，扔給莊嚴，一句話不說，轉步離開。
“記住，你是長老，想乾什麼就乾什麼。紅衫等著你的決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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