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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紅衫守著空湘子,本來不知道這件事,經藍衫一說,才知道的。
藍衫見紅衫那麼癡情於空湘子,深受感動,她在那天晚上,看過空湘子後,與紅衫閒聊的時候提到了首領們正在討論商議的事情。
“首領說的‘換身’,好像是將一個正常人的功能轉移到受重傷的人身上,使其康複,簡單點說,就是兩個人互換。”藍衫有心無意的說。
紅衫卻記在心上了。問道:“首領真的這麼說,把握有多大?”
藍衫道:“不知道,首領說,反正沒有更好辦法了,試試總比看著空湘子這麼死掉好,另外,氐南族史上好像也有過這樣的先例,所以並不是毫無希望。”
“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。”紅衫滿懷信心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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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啥呀,”藍衫又道,“首領說了,要有人肯犧牲自己才行,而所有族人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重要,他不好辦啊,而且要人家願意,這畢竟是要人命的事。”
紅衫目含堅定,沉沉道:“真的那樣的話,我願意跟湘子換身。”
藍衫睜圓大眼,吃驚地道:“你瘋啦,紅衫姐,你說的什麼話呀!”
紅衫笑笑:“我很正常,我早已經不在乎自己了,我的一切都交給了湘子,如果以我換來湘子的平安健康,我寧願犧牲。族人們離不開他,我更離不開他,我永駐在他身體裡,不是一個很好的結局?況且這是我希望的。”
藍衫搖搖紅衫,叫道:“紅衫姐,你醒醒吧,都怪我提了這事,哎,你知不知道你、你那樣可能會死。”
紅衫毫無懼色,淒然一笑,道:“藍衫,你也愛著莊嚴,假如這次受傷嚴重的人是他,你會不會用生命去挽救他,愛護他?”
藍衫不假思索道:“莊嚴受傷了,我當然比誰都難過,若是他生命垂危了,我可以救他,我當然會用生命去救他,可是紅衫姐——”說到此,才知受了對方的引導。
紅衫道:“不用勸我了,我的心你已經明白了。替我去給首領說吧。”
藍衫便封口,她想一個人為了所愛的人肯犧牲一切,包括寶貴的生命,不知這樣的愛可不可以感動天地,從而施恩於那對有情人,讓他們可以白頭一生呢?
當藍衫將紅衫的意願告訴給首領,首領完全沒想到紅衫竟然可以作出這樣的犧牲舉動,他對藍衫說:“你確信這是紅衫的本意,她沒有絲毫怨言?”
藍衫含淚道:“這是紅衫姐親口對我說的,她叫我轉告給首領,說讓首領準備妥當。”
碧釋回走來走去想了想,道:“好吧,知道了,你先去紅衫那裡。我跟夫人商量一下。”
藍衫走後,碧釋回掀簾進到內帳,看到夫人在整理所帶的什物,上去擋住了她,夫人回身道:“怎麼啦,你不是和勇士們討論怎麼救空湘子的事嗎,找到好辦法啦?”
碧釋回擁住夫人,道:“芝芝,知道麼,這一路上,辛苦你了,看著你跟著我吃苦受罪,我心裡實在不好受啊。”
夫人臉蹭到碧釋回肩上,道:“是啊,我們逃了多少日子了,我也不記得了,在天之涯的歲月好像前塵往事了。現在儘管我們活得不如意,很慘,所幸是達到了目的。唯一遺憾是曼哈托沒能走到今天,唉,空湘子也要離開了。氐南族沒了長老,我們還能靠誰?”
碧釋回仰頭歎出一口氣,道:“氐南族多災多難,長老在氐南族的地位僅次於首領,某些地方甚至超過了首領。曼哈托無疑是氐南族最傑出最儘責的長老,他的徒弟空湘子在他的教誨下,同樣不凡。先前曼哈托很擔心空湘子,畢竟他的血脈不是來自於一個族係。加上紅衫一事,曼哈托更加憂心。他囑托我一定留意空湘子,必要的時候,可以采取非常手段。那時候我就對他有點隔膜了,我相信曼哈托的預言。但是這一路走來,空湘子不僅在短時間內幻術法力大增,修為上不知不覺得到一個提升。我曾心懷此事睡不著,萬一空湘子異心於氐南族,我們誰都不是他的對手。這我也和你說過的。後來呢,一些事情的發生,逐漸改變了我對他的看法。尤其是關鍵時刻,他奮不顧身,竭儘全力,保全了族人的性命,消滅了獄部。我就在想,曼哈托是不是過於擔心了,空湘子不會是個道德與責任缺失的人。我現在幾乎肯定自己以前那樣看待他是錯誤的。哎,可惜的是他現在這樣子,我無能為力。……”
夫人脫離碧釋回的懷抱,取出係在身上的螺鏡,交到他手上:“能不能用這螺鏡救他?”
碧釋回接過螺鏡,手撫在上麵,感到一片沁入肌膚的涼意,隨著涼意,又是滑膩的質感。這麵螺鏡原本是空湘子父親——那個九幽王之物,輾轉到了氐南族,移形換影,融入氐南族血脈文化,不得不說是天意的巧合。這麵神奇的除魔玉鏡,內蘊多少神力,多強力量!
碧釋回重新交給夫人,道:“你收好。救人的辦法,我們想到了一個,就是不知道行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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