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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當時長老建議給七玄子最優厚的待遇，讓他留在氐南族。七玄子傷好後，為感激氐南族對他的救命之恩，將九幽王給他的除魔玉鏡獻出。當時的首領毫不拒絕便收下了。接著七玄子在一場莊重的儀式下加入了氐南族，成為了我們的族人。而那時候你還很小，自然成為了氐南族中的一員。長老起先以為那個貴人是七玄子，後來才知道那個貴人是他隨身抱著的那個嬰孩。自此，你便被指定長老繼承人。七玄子後來跟族裡一個女子結合，生下一個男嬰，可是他卻做出一個我們沒有想到的舉動，他竟然把親生孩子送給了別人。……”
“那個送出去的孩子是莊嚴吧。”空湘子輕輕說道，話裡充斥冷冰。
碧釋回怔了一刻，恢複平靜道：“是，那個送走的孩子正是莊嚴。可惜七玄子看不見他的孩子有這麼出息了。你就這樣跟著七玄子長大。當七玄子死後，你便長期跟著曼哈托，悉心聆聽他的教諭。前任長老逝世時特別叮囑曼哈托，一定要培養你成才，成為氐南族最優秀的長老，以對抗豢魔國地魔的侵擾。曼哈托對你的嚴厲，我都是看在眼裡的，你或許早有許多疑問。當曼哈托阻止你與紅衫來往，曼哈托的確沒有顧忌你的感受，但他想到的是整個族人的未來。他信任你，才如此啊。……直到曼哈托預感到自己歸期不遠的時候，他來找我，向我說出了他的擔憂。說實話，我作為首領，打心底相信曼哈托的一言一語。他讓我提防你，留意你。我想曼哈托考慮的也許是你畢竟來自於外邦，骨子裡還不是氐南族人。……”
空湘子想不到一向尊敬信賴的曼哈托對他還那樣不放心？！
“不過，經過這些日子，我已經看出了，曼哈托的顧慮是多餘的。你為了族人不惜犧牲自己，從沒叫苦委屈，這難道不足以說明你的拳拳真心麼？我對以前那樣看待你而深深不安，因此向你道歉賠禮，是理所應當……”
空湘子似乎陷入了沉思，紛亂的思緒攪得他靜不下來。
碧釋回繼續道：“前任長老說過，氐南族在四百年後將遭逢巨大劫難，要化解那個劫難仍需要你，沒有你，氐南族難以解難獲生。曼哈托參悟一生，也沒鬨透那個劫難具體是什麼，如何防範。本來四百年後的事情，誰管得了那麼遠，但是作為氐南族長老，他不能不管。遺憾的是他儘其一生最終沒有達到目的。於是這個重任自然落到下一任長老身上。而你自從被指定為長老繼承人那刻，便擔當了這個破解劫難密碼的人。這也是曼哈托長久擔心而憂愁的事。……”
空湘子沉悶的說道：“正是這樣麼，紅衫呢，她有罪麼，為何要受到這樣的對待？”
碧釋回踱步回來，麵對著空湘子，道：“我隻能告訴你，這也許是一個劫數，氐南族可以沒有一個女婢，而絕對不可以沒有長老。”
空湘子惱怒道：“長老，就我才行麼，你們大可以另外選人啊，比如莊嚴，還有其他勇士。”
碧釋回擺擺手，道：“長老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，不管是品行道德，幻術法力，以及處事方式等等，都考驗著一個人能否勝任長老。另外，先天的因素占了很重要的關鍵。你與別人不同。氐南族除你，再無第二人。”
“我覺得我很普通，沒啥先天因素，長老一職加我身上，令我慚愧。”空湘子自認做得差，內心上他摒棄這個長老，長老像一個緊箍咒，使他喪失了自由。
碧釋回微笑捋著胡須，道：“你有，你是空湘子。你短短時間就掌握了魚浮天網要訣，用不了多久，你將超過曼哈托，成為氐南族史上最偉大最傑出的長老。我們氐南族因為有你，那個四百年後的劫難才能化解。現在我們馬上進入優生之境了，在這片區域，沒有你怎麼行。”
空湘子暗自好笑，四百年？那麼長遠的事情，自有後來人擔當。他說道：“就算你們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，也用不著犧牲紅衫啊。我看見紅衫這樣……”
碧釋回再次垂眉黯然：“沒人‘換身’，你就永遠醒不來，你是長老，我們怎麼忍心——”
“那就忍心讓紅衫永遠醒不來？”空湘子忍不住逼問道。
碧釋回隻得默認自己這麼做的確失責了。
空湘子見首領無語，似乎承認了，譏誚一笑，然後邁步走出帳篷。
“空湘子。”碧釋回叫住他，“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，下一步還需要你全力以赴。”
空湘子稍稍滯步，便義無反顧走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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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剛走出來，一個人攔住了空湘子的路，空湘子見是莊嚴，直直看他，莊嚴仍是抱著長劍，頎長的劍穗高過了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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