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雀翅膀如同兩扇巨大的芭蕉葉,將下麵奔跑的人們收攏在他的陰影之下,隻感到陰生生的風在半空呼嘯,仿佛暴風驟雨來臨前的景象。豬雀瞧著奔跑著的人們,那張黑乎乎的木呆臉露出了詭異莫測的笑,那雙眼睛恰像鷹眼,淩厲敏銳,地麵上的事物沒有能夠逃得脫它的視眼的。隻見它怪叫一聲,俯衝下地,伸出一對刺腳,一下將地上奔跑的幾個人刺穿,然後往上一扔,就到了嘴裡,哢嚓幾下便把捕獲的人吞進肚裡,兩股新鮮的鮮血赫然從它豬嘴邊冒出。沾了人血的豬雀,獸性被激發了出來,朝天發出刺耳的叫聲。一時間,地上的人更為恐慌,更加沒命的逃。
“糟糕!”烈者見著豬雀抓食了幾個人後,不禁流露驚懼與擔憂。
“怎麼了?”丁如問道。
烈者密切注視空中豬雀的動向,說道:“這才是一隻豬雀,你沒見它那樣衝天嘯叫麼,那是呼朋引伴,將食物的方位告訴給其他朱雀,等會便有許多豬雀飛來。”
“許多朱雀?”丁如並不是膽小之輩,在臉譜魔獸侵入楠島之時,他麵對那麼凶悍眾多的魔獸,亦未曾有半點退卻。不過眼裡的這種豬雀似乎並不比臉譜魔獸遜色,要想斬殺,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“我的天!……”碧水清驚歎失聲,瞧著空中。
天幕上突然出現了另一隻豬雀,接著又一隻出現,不到一會,竟有不下十幾隻豬雀盤旋在空中,對著地麵虎視眈眈。整個宇陽鎮被豬雀包圍,陷入進陰暗的地帶。隨著豬雀不斷扇著翅膀,俯衝下地,地上塵土蓋天,街兩邊的房屋瓦片紛紛掉落,有幾間屋頂還被掀翻了,正在裡麵躲避的人驚恐萬狀,趕緊逃出屋子,不料剛逃出來就被豬雀的利爪刺穿了身體,頓時血流如注。
天地間充斥著血腥,暴力,慘叫,似乎災難正以不可想象的速度延伸。
丁如瞧著這樣的慘狀,非常不平,他正想跳出去殺那豬雀,一個人先他一步跳了出去。
烈者站在街上,回頭對丁如等人道:“你們不可出來,好好避著。”然後跑到街心,把自己當作一個豬雀獵取的靶子。
“他乾什麼?簡直瘋了。”碧水清儘管瞧這個烈者不順眼,但見著他居然自動出去送死,不可理解。
丁如靜觀其變,道:“他要對付豬雀。”
碧水清張大了嘴巴,想想,也罷,那個討厭鬼自己送死,關他何事,他倒要瞧瞧他怎樣克敵——豬雀。
劍士們都聚眼觀看,一顆心懸著,因為他們最清楚,怪獸最不易對付。
烈者站立街心,像個木樁,非常顯眼。豬雀看見了他,都飛了過來,一隻又一隻,先後有大約十隻豬雀繞著烈者的上空盤旋,目露饞相,鷹一樣的眼睛射出叫人畏懼的光芒。
“唏——”一隻豬雀忽然尖聲怪叫,朝下衝來。與此同時,好幾隻豬雀跟著衝下地來,似乎都要爭搶這隻美味的獵物。
“呀!”碧水清禁不住手發抖,他不可想象那個烈者將會怎樣慘死。
丁如也擔心,不過看烈者跳出去的自信樣,他就知道烈者決勝的信心不可撼動,朱雀雖然凶暴,烈者也並不弱啊。他心頭暫時還是沒個襯底,隱隱不安。
烈者執劍於街心,神情肅穆,仿佛不把頭頂的豬雀放眼裡。陰冷的風鞭打著他的臉,他的一頭火褐色頭發紛飛,如同從鑄劍爐裡飄出的火焰。眼看豬雀的利爪已經抵在她頭頂上麵,他卻是安若泰山般。
“他要被豬雀吃了!……”碧水清蒙住眼睛,不願看見那個討厭鬼血腥當場。
隻聽“嘵”的一聲,一隻豬雀的利爪被一柄火劍斬掉了。然後,烈者不斷翻身,將手中劍使得如急濺水花,幾隻攻擊的豬雀都靠不攏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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