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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雪蠡公主的淚如一條小溪,順著她的臉頰流下,眼裡淚光中的銘仍如當初那樣,堅定而深邃,意誌有種鋼鐵的硬度。經過一千年歲月時光的蹉跎,銘還如那時候帶著她離開時那樣,叫她產生信任感,願意跟著他走,一生一世又三生三世。如果世上什麼都是可以變化和變老的,那麼惟有對一個人的那份深情永不會改變。千年時光,連石頭也要磨成沙礫,可是她保留的對銘的思念愛戀卻一點沒有變。……
銘的魂靈雖然被豢魔國釋放了,找到氐北族族人,他的魂靈就跟著族人逃亡。可是被禁錮的魂靈本身是脆弱的,他隻能壓抑的存在著。他的轉世與雪蠡公主的轉世幾乎同時降生,他們一起轉世,為了衝破一切障礙結合,銘一直隱藏著自己的特有身份。他和雪蠡公主的前世,當然是豢魔國造成的悲劇,可是也與當時族裡的反對他們結合有關。因此,他必要小心,再不能犯前世的錯誤了。他從小喜歡花草,在花草的世界,他才能體會一種忘卻煩惱的輕鬆,花草的自然氣息,洗滌了那顆被禁錮的魂靈的濁氣。作為今世的這具肉身,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銘的前世。當水清變成雪蠡公主的前世後,他仍不知道,不是不想知道,是他的被埋藏的魂靈很難被啟動。……
雪蠡魂靈卻早先預感到了銘的存在,就在眼前,於是要他挖心救人。結果他照做了,不過他的意識還沒有承認自己是銘,而是作為今世的一個男子來挽救自己喜愛的女子。他就這樣失去了生命,把自己的心挖出來,以供女子食用。雪蠡公主為了救他,就吹笛而起,雪蠡笛的神力便讓他活了過來。笛聲帶著千年的思念和悲傷,化成點點甘露,灑落在那具肉體上。他的魂靈自然就把過去與現在鏈接,他什麼都記起來了,他的世界清晰的展現出千年前的場景,那些傷痛,屈辱,忍耐的過去。那時候,他想不到自己還能在千年後與雪共赴人生。也許是太過真實的反而讓人不敢相信,他的眼珠不敢眨一下,生怕一個千分之一的空隙,雪就從他的世界消失了。……
“雪……”銘輕輕呼道,慢慢向她靠近。
“銘!”雪蠡公主撲上去,終於與千年前的男子擁抱在一起。
雪蠡笛飄在他們上空,金光閃耀,似乎在替他們祝禱,雪蠡中的那顆少女神珠跟著流下了幸福的眼淚。兩顆相距遙遠的心終於貼在了一起,時間的跨越長度簡直比蝸牛還要慢,青絲變白發,不知轉了多少路程曲折,終於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了。
“銘,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,我每天都在雪蠡海等待著你,為了喚回你,我特意做了這個雪蠡笛,可是每當吹著笛子,我就疼痛,因為無論我怎麼努力,怎麼向天乞求,你還是沒有回來。……”
銘神情的注視她,憐惜的摸著她的淚水。他何曾不想她呢,可是命運就好像偏偏和他們開玩笑,不成全他們。思念是一條長長的線,但不管再長,還是連接了他和她,一個在這頭,一個在那頭,經過一段長長的路,他們縮短長線,還是相聚貼在了一起。
“銘,我再也不讓你離開了。我們永遠在一起。不要再離開了。”雪蠡公主笑盈盈的眼裡飽滿水珠的說道。
銘眨眼低頭,含住雪的雙唇,一個深深的吻傳達著他內心的話語。
“銘……”雪露出最陽光的笑來,仿佛身體融化了,銘的懷抱給了他最大的慰藉,她所受的任何苦都隻為了能跟銘在一起,如今得以實現,還有什麼是比這個更讓她興奮的事呢。
不管是雪蠡公主還是三小姐碧水清,命裡注定她都是要和銘或丁園長走到一起的,他們已形成了外在和內在的聯係,永也不可分割。
“雪,我答應你,以後不管是遇到什麼困難,有多大的劫難,我都要在你身邊。讓你獨自遭受千年的寂寞孤苦,我實在不應該啊。”銘垂著的眼眸帶著絲絲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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