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私會雄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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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古拉強行抽離自己的念頭：“走吧。”
緹彌點點頭，乖乖跟在他身側。
奧古拉他步子放得慢，緹彌也跟得緊，袖口貼著袖口，差一點就要蹭上。
奧古拉偏頭瞥了他一眼。
這會倒是有幾分雄蟲乖順的樣子了。
連步子都踩得規矩，像隻終於玩累了小蝴蝶，安安靜靜地跟在他旁邊。
奧古拉停住腳，然後伸手，指尖順了順緹彌耳垂上那串流蘇墜子，
他說，“這個疼不疼？”
緹彌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他在說耳洞：“不疼，”他說，“習慣了。”
奧古拉點點頭，收回手。
“自己過去吧，我有事情。”
緹彌看了他一眼，沒多問，轉身往宴席那邊走。
走出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奧古拉還站在原地，燈火在他身側勾出一道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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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嘖。”他忽然出了聲，雄蟲果然是舍不得他的。
宴席散了後緹彌走出殿門，夜風迎麵灌進來，卷著麵簾嘩嘩作響。
他抬手按了按，腳步沒停，門前早早有蟲等著。
弗恩站在燈下，姿態溫和，嘴角掛著溫和弧度。
和方才那個靠在柱子上抽煙和順他耳飾的奧古拉一點都不一樣。
緹彌沒加快步子，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地走著。
弗恩看見他過來，揚起一個笑：“送你回去。”
緹彌點點頭，走到他身側，虛虛挨著半步的距離。
兩隻蟲並肩沿著回廊往外走，夜色沉下來，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長。
“弗恩殿下，”緹彌開口：“在領地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嗎？”
弗恩搖搖頭，笑得有些無奈：“很是枯燥無味的，我不像奧古拉四處征戰。”
“是指平定暴亂是嗎？”
“奧古拉功勞很多。”弗恩說，語氣溫和，不偏不倚。
緹彌麵簾下黑色的眼睛直直看過去：“殿下倒是不吝嗇誇獎自己的弟弟。”
弗恩不置可否，隻是笑了笑，那笑容恰到好處，挑不出毛病。
和上一世一模一樣，他以前覺得弗恩這樣很好的，現在再看，這笑容穩得像一張畫上去的麵具。
緹彌收回視線，往前走了一段，忽然開口：“殿下相信有蟲神嗎？”
弗恩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那都是騙蟲的。”
“我想也是。”緹彌聲音輕飄飄的，“不然說謊的蟲，應該被串成蟲串了。”
弗恩的笑容凝了一下，隻是一瞬，很快又恢複了。
“快到了，”緹彌停下腳步，轉身朝他行了一禮，“不用送了。”
弗恩站在原地，看著他轉身走進院門。
緹彌的背影在夜色裡越來越遠，銀白鑲邊一閃一閃，最後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弗恩站了一會，平日裡刻意乖順的雄蟲變得不一樣了。
他總覺得，那隻雄蟲話裡有話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輕聲念了一句，轉身往回走。
燈火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，和他那張永遠溫和的臉，一起沉進夜色裡。
緹彌回到家剛躺下沒多會。
他閉著眼，腦子裡還在想今天的事，翻來覆去，怎麼也睡不著。
忽然，窗戶響了一聲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砸上來，“嗒”。
緹彌沒睜眼，隻當是風吹落了枝上的果子。
隔了一會兒，又響了一聲，這回他聽清了，不是風。
他翻身下床，赤著腳走到窗邊，把窗推開一條縫。
底下站著一隻蟲，夜色裡看不太真切，可那個身量和站姿。
束在腦後的紫發，在院牆投下的陰影裡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。
奧古拉站在他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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