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安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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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爾金坐在主家會議廳的長桌首席，麵前攤著幾份季度報表。
旁支的幾隻蟲正在輪流彙報各自領地的經營狀況。
他一隻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皮麵，姿態散漫。
金發在會議廳頂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。
表麵上看他聽得很認真，偶爾還會點一下頭或者問一兩個關鍵問題。
但實際上他的心思有一半是懸在莊園那邊的。
他把光腦給了小雄蟲。不過西爾金從來不做完全沒有準備的讓步。
光腦裡他早就嵌了一層隱蔽的監測程序，所有發出的消息都會實時同步到他這邊。
他給伊宥闌光腦的時候沒說這件事，也沒有打算主動去查。
他給小雄蟲留了一點餘地，想看看他會不會乖。
"……第七星域的礦場本季度產量下降了百分之十二，原因是——"
旁支家主的彙報還在繼續，西爾金目光落在會議桌的木質紋理上。
正在想主廚今天有沒有給小雄蟲做那道他上次說好吃的那道菜。
就在這時，他手腕上的光腦輕輕震動了一下。
西爾金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，但在那一下震動傳來的瞬間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。
他不動聲色地抬起手腕，掃了一眼屏幕。
一條消息同步記錄彈出。
發送方：伊宥闌。接收方：未備注的加密終端，信號源指向帝國方向。
西爾金看著那行字，嘴角彎了一個很淺嘲笑的弧度。
沒什麼意外的。
他的小雄蟲在拿到光腦的第一時間，就迫不及待地聯係了帝國那邊的蟲。
說實話他自己也說不清，是希望這條消息永遠不要出現，還是希望它出現好讓自己徹底死心。
現在它出現了。
西爾金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住了。
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出任何怒意。
旁邊的旁支家主察覺到他在走神，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。
西爾金抬起眼，臉上掛著慣常的、漫不經心的表情："你繼續說，第七星域產量下降，然後呢？"
他麵上波瀾不驚地繼續聽著彙報，甚至還在對方說完之後提了兩個精準的追問，表現得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。
西爾金在心裡過了一遍那條信號源的信息。
不管是誰，聯係都沒有中斷過，小雄蟲一出事就第一個想到對方。
這個認知比西爾金預想中更難以下咽。
沒關係。
西爾金心裡想，正好借著這個機會看看對麵是什麼蟲子。
看看伊宥闌到底在帝國那邊維係著怎樣的關係。
等他把那些蟲子一個個摸清楚了，再把小雄蟲那點念想一條條掐斷。
讓小雄蟲死了那條回去的心。
會議結束後，西爾金起身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服。
幾位旁支家主逐個道別，西爾金都儀態從容。
沒蟲發現其中掩飾的盛怒。
他坐上車回莊園的路上，靠在後座裡，輝煌的建築流光掠過他的側臉，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靜。
管家迎上來的時候，他看到伊宥闌正坐在沙發上看書，麵前一杯溫熱的果茶，神情安寧又放鬆。
西爾金在門口站了幾秒，然後走過去，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。
小雄蟲發絲鬆鬆地垂落在肩側和靠墊上，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他換了一身淺色的家居服，領口微微敞著，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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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藍色的眼睛專注地盯著書頁，像一隻正在認真學習的幼崽。
伊宥闌聽到動靜，從書頁間抬起眼，碧藍色的目光落在西爾金身上，沒什麼變化。
至少西爾金沒從中看出心虛的表情。
西爾金隨口問了一句："今天在家都做了什麼？無聊嗎？"
伊宥闌把書合上放在膝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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