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並不認識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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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爾金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伊宥闌整理衣服的動作。
空氣中那股酸味濃鬱得幾乎要凝結成實體，他忍了一會兒，終於沒忍住開口：
"穿個舊衣服就行了，打扮那麼好看是急著去見那個老情蟲？"
伊宥闌正抬手整理領口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從鏡子裡看了一眼身後那隻雌蟲，輕輕歎了口氣，轉過身來看著他："西爾金，他不是我的情蟲。"
西爾金冷哼了一聲，走過來伸手幫伊宥伊宥闌的領口。
又像是不滿意他這身衣服的整齊程度，想給他弄亂一點，伊宥闌眼疾手快地拍開他的手。
"你別扯了，都要扯壞了。"伊宥闌皺著眉頭："你手勁太大了。"
西爾金的手被他拍開也不惱，又湊過來，低頭在他頸間吸了好幾口。
聲音帶著偏執："你覺得那隻該死的蟲子比我溫柔？"
伊宥闌被他吸得有些癢，偏了偏頭躲了一下。
又伸手把他的腦袋從自己頸間推開："你講點道理。"
西爾金被他推開，眼神像是琢磨怎麼下口。
伊宥闌看著他這副樣子，放軟了聲音："我們應該讓他知道，我在這比在帝國過得好，明白嗎？"
西爾金看著他，然後極不情願的退開了一步。
墨菲斯站在客廳，沒有打算坐下，身後跟著兩名侍從。
一身墨綠色的帝國軍裝裁剪合體，肩章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
他看到西爾金領著伊宥闌從門內走出來的時候，目光在伊宥闌身上停了一瞬。
停在那隻小雄蟲被西爾金握著缺沒有掙紮的手上，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，然後恢複了平靜。
西爾金的目光也在同一時間鎖定了墨菲斯。
兩股氣勢在空氣中無聲地撞在一起，一個冷冽鋒利如刀，一個沉靜內斂如深水。
門廊下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繃緊了，連風都繞開了這一段路。
墨菲斯率先收回目光，朝伊宥闌微微傾身，右手抬起，行了一個標準的帝國軍禮。
姿態端正，語調溫潤："閣下，很高興再次見到你。"
西爾金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，他往前半步，不動聲色地把伊宥闌往自己身側帶了帶。
語氣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冷意："什麼再次見到？我的雄蟲你為什麼會見過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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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菲斯直起身，灰色的眼睛平靜地迎上西爾金的目光。
聲音依然溫和，但帶著不容退讓的篤定。
"你我心裡都清楚雄蟲的身份。他來自哪裡，他屬於哪裡。"
西爾金的嘴角彎了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："我很清楚，可加德裡安不會讓步。"
兩隻雌蟲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鋒，誰也不肯先退一步。
旁邊的侍從低眉順眼地站著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伊宥闌在僵持中輕輕掙了一下西爾金握著的手，上前半步，聲音平靜又清晰："對不起，我並不認識你。"
墨菲斯臉上的溫和笑意僵住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像是完全沒有預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話。
久到門廊下的空氣都凝固了，墨菲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語調裡的從容明顯有了一絲裂痕：
"……這個玩笑並不好笑。"
伊宥闌看著他，眼睛裡沒有任何閃躲："我姓洛林，聯邦的洛林家族旁係。"
墨菲斯徹底沉默了，他站在有意外，還有一絲隱隱的痛意。
他看著伊宥闌，像是在確認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是否還有一絲一毫熟悉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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