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替自己的雄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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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的時候，伊宥闌忽然驚醒了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像是剛從什麼不太好的夢裡掙出來。
他沒有出聲，隻是在黑暗中安靜了幾秒，然後偏過頭去看枕邊的蟲。
西爾金側臉比白天顯得柔和了許多，手臂還搭在他的腰側。
伊宥闌看著他，在黑暗中屏著呼吸確認了幾秒鐘，確認這不是夢。
西爾金其實根本沒睡著，在小雄蟲驚醒的那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。
"怎麼了？"西爾金開口，聲音帶著低啞的磁性，"想喝水嗎？"
他動了動，準備起身去倒水。
伊宥闌搖搖頭，伸手攔住他，又把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腰間，然後往他懷裡靠了靠。
西爾金低頭看著他，看懂了這個動作的意思：不喝水，要睡覺但得哄……
手掌落在伊宥闌的後背上，不輕不重地拍了起來。
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哄一隻半夜驚醒的小蟲崽重新入睡。
他一邊拍著，心裡想：就這樣麻煩的小雄蟲，還要跑？睡覺都得重新哄。
還問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問題，離了他，誰能對小雄蟲那麼好？
第二天伊宥闌恢複了平常的樣子，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西爾金不知從哪兒淘來的稀有花卉圖鑒。
好似昨天哭成那樣的不是他。
管家端著一杯水走過來，放在伊宥闌麵前的茶幾上。
水的顏色微微泛著淡青色，透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，看起來倒是挺清爽的。
伊宥闌抬眼看了看那杯水，隨口問了一句："這是什麼？"
管家臉上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平和笑容，語氣卻莫名有點含糊："……少爺說，您喝完才能告訴您。"
伊宥闌也沒多想，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。
那一瞬間他差點直接吐回去。
澀！一股極其霸道的澀意從舌尖炸開，直衝天靈蓋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刮了一下舌麵。連帶著嗓子眼都跟著發緊。
他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碧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，強忍著才沒把嘴裡的水吐出來。
十分艱難的咽下去，吐出去讓他有點丟蟲。
然後他抬眼看向管家，聲音帶著一點被澀意扼住的悶啞："……西爾金故意的？"
管家微微低頭，語氣依然恭謹，但嘴角似乎壓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。
"少爺說您昨天說了不好的話，這是卡瑟蘭草泡的水，專門驅除晦氣，您喝完了，晦氣就散了。"
伊宥闌低頭看了看杯子裡剩下的淡青色液體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端著杯子站了起來，朝樓上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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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爾金正坐在書桌後麵翻看什麼文件，抬頭看到小雄蟲端著杯子進來的時候，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。
伊宥闌走過去，二話不說把杯子往西爾金嘴邊遞："你喝。"
西爾金偏了偏頭躲開，拒不配合："我不喝，這杯水是給你長長記性的。"
伊宥闌沒有收回手，碧藍色的眼睛看著他，語氣放軟了一點。
帶著一種難以名狀傷心："你不能替我喝嗎？替自己的雄蟲驅除晦氣，不算替嗎？"
西爾金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坐在皮椅裡，看著站在麵前端著杯子的小雄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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