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你說，人怎麼能捅下天大的婁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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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開二度，霖間真的跑到扉間正前方站定。
扉間目光隨意掃過，腦海飛快標記：普通族人，無關緊要。
視線徑直從她身上劃了過去，完全沒有多加停留。
【玩家：又被無視了呢，真好玩！】
梅開三度。
霖間乾脆上前一步，死死擋住扉間唯一的去路，兩人咫尺相對，無聲對峙。
【玩家示範攔路打劫：
此路是我開，此樹是我栽！
要從此路過，留下買路財！】
【霖間：……會死的，而且死得很乾脆。】
【玩家：踹到我，你可踹到石墩子啦！】
扉間心底警鐘大作，事不過三，要麼是遇上鬼打牆，要麼眼前這人大有問題。
可隻要他稍稍移開目光、稍微一分神，路人甲之術便再度接管認知，方才的懷疑直接被壓下，想法又滑回“是自己想多了”。
他眉頭緊緊皺起，硬逼著自己別移開目光，眼睛死死盯住麵前這個人。
一瞬間，那層迷惑感知的無形屏障直接碎開。
平平無奇的路人外殼褪去，底下露出來的正是霖間，肩膀微微發顫，明顯在憋笑。
扉間：……
“……”
【玩家：你看你又不說話，是有什麼心事嗎。】
扉間目光沉沉落在霖間身上，麵上平靜無波，心底卻是百轉千回。
腦子本能複盤這個術：原理是什麼，弱點在哪，該怎麼防。
這個術落在敵人手裡是災難，霖間自己用，也意味著她可以隨時徹底消失在自己視野之外。
親人脫離感知的失控感翻湧上來。
風險的砝碼一塊疊著一塊越來越沉，天平一點點向“必須做點什麼”這一側傾斜。
惱火被耍，可又得承認她術式天賦著實出眾。
扉間唇線緊緊抿起，萬千思慮壓於心底，到頭來，隻剩一片沉默。
【霖間：糟糕啊，好像玩脫把人惹生氣了。】
【玩家：要洗咯，準備跑路吧。】
【霖間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】
霖間收斂神色，垂首噤聲，目光悄悄瞟著扉間，暗自揣摩他的情緒。
扉間冷聲道：“跟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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霖間蔫頭耷腦跟上，回到院落便率先出擊，上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。
“私密馬賽！我錯了嘛，下次不拿這個術捉弄你了，別生這麼大的氣好不好。”
扉間：“……”
【玩家：忍法 · 能屈能伸之術！】
【霖間：閉嘴。】
【係統提示——玩家已被臨時禁言。】
久久的死寂。
他沒有推開，也沒有應聲原諒。
居高臨下的視線沉沉落在裝乖賣笑的人身上，眼底不見半分被哄好的鬆動。
霖間抱得手心發虛，暗中觀察——
壞了，一點氣都沒消，反而更沉了。
她心裡開始打鼓：不就是惡作劇玩脫了？至於這麼嚴肅嗎？
扉間垂眸，聲線冷硬平直，不帶半分情緒起伏：
“你認錯，隻認自己胡鬨擾人。”
霖間一噎，瞬間說不出話。
扉間輕輕屈膝，不動聲色掙開她的懷抱。
沒有凶她，卻比訓斥更讓人發慌。
“這次暫且不罰。”
霖間剛鬆半口氣，以為這事就此揭過。
“但記住，你這點伎倆，我可以不計較這一回。
若是再肆意妄為，仗著術式天賦貿然冒險——後果，由你親自承擔。”
他眼底壓著全部未曾說出口的忌憚、失控的不安，藏著那句沒有宣之於口的念頭：我不能再讓你從我的視野裡徹底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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