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喲，還是關係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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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籠罩河灘。
朔和踏在河麵，足底查克拉穩穩托住身形。
下一瞬，他主動散去腳下全部查克拉，不掙紮，不呼救，徑直沉入冰涼的河水。
巡夜的千手族人恰巧路過，急忙入水，將失去意識的稚子撈回岸邊。
自殺未遂。
桃華守在榻邊，看著昏迷不醒的朔和，滿心茫然無措。
在外人眼中，他是千手本家子弟，天賦出眾，尚有親緣可依，日子本該安穩。
可隻有近身的人才看得見，長久積壓的孤寂早已將這孩子壓至崩潰。
桃華見過生死風波，扛得住天大變故，此刻卻尋不出半句勸慰的話。
旁人嘴裡那句“好好的人，怎麼就突然想不開”，在此刻聽來，格外諷刺。
萬般束手無策，桃華最終，隻能前來尋霖間，眼底滿是從未有過的慌亂。
她征戰多年，見過腥風血雨，再凶險的戰局都能鎮定自若，可偏偏麵對一個孩子無聲的自毀，徹底沒了章法。
朔和是她母親改嫁後生下的孩子。
生下他沒多久，母親便撒手人寰；父親上陣，戰死沙場。就連他父親從前帶來的一眾兒女，也儘數折損在戰火之中。
一場重組的家庭，到最後，就隻剩下這麼一個孩子。
偌大世間，他僅剩桃華這一點親緣。
在外人眼裡，他身為千手子弟，天賦卓絕，尚有親人在世，理應知足。
沒人看見，親情接連消亡的空洞、寄人籬下的拘謹、常年獨處的孤寂，早已一寸寸蛀空了這稚子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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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霖間，我不懂。”
為什麼好好一個人，會走到這一步。
霖間聽完始末，沉默良久。
她太清楚這種人——
素來心性要強、咬牙死撐，自認身為忍者不該脆弱，從不敢宣泄半分情緒。
偏偏是這種硬生生逼自己堅強的人，積壓的情緒無處宣泄，崩得最無聲、也最徹底。
“他不是突然想不開。”
霖間淡淡一語道破，“是撐太久了。”
亂世的殺戮，從來不止刀光劍影。
有些凋零，從來都是無聲無息，無人察覺。
榻上的朔和睫毛輕輕顫了顫，悠悠轉醒。
意識尚還混沌，水汽仍沉沉裹在他眼底。
霖間俯身湊近，二人距離近得幾乎額頭相抵。她抬手，將臉上墨鏡的鏡框稍稍向下一滑，蒙著薄霧的蒼藍色眼瞳，直直望進朔和的雙眼。
“做我的弟子。”
聲音壓得極低，輕輕落在耳畔。
朔和驟然怔住，徹底懵了。
瀕死過後的恍惚還未褪去，他完全沒料到會迎來這樣一句邀約。
深亞麻棕的發絲，漆黑沉靜的眼眸，是標準的千手模樣。
有個念頭不斷在霖間心底盤旋：收下這個孩子，應該會挺有意思。
倒不是要搶梅折的什麼，梅折本就可以去走那條獨屬於她的道路，不必被千手的職責捆綁。
而千手這份名正言順的重擔與傳承，如今可以多一個人來承接。
【玩家：又白撿一名弟子！多多益善！】
【霖間：這孩子的劇本也太慘了，無父無母……】
【玩家：天定的主角的腳本，妥妥關係戶傳關係戶哈哈！】
霖間靜靜等了片刻，見孩子依舊呆愣愣出神，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做我的弟子。”
“叫老師。”
朔和身子微顫，溺水後的神智依舊昏沉。
長久的創傷早已磨出一副被動的本能，旁人下達指令，他便照做。
沒有欣喜，也沒有抵觸，隻是木訥地遵從，嗓音乾澀微弱。
“……”
“老師。”
霖間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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