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接下這場豪賭吧！宇智波斑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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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塵漸漸沉降，數息的僵直終於消解。
斑踏過遍地狼藉，準備再度發起攻勢。
他目光沉沉鎖定前方，心中唯有審視與判定。
他要看清這個不惜以身入羅網、以命搏戰局的對手，執念究竟為何物——
是為千手一族的勝局？是為覆滅宇智波的仇怨？還是另有所求。
霖間立在原地，肉身早已被反轉術式修補完畢，可瞳力、仙術疊加的巨大透支正在蠶食神智。
頭腦昏沉混沌，意識不斷往下沉墜，外力順著空虛的內核緩緩滲透，幾欲接管這副軀殼。
心底僅剩一點殘念苦苦支撐：
我不能倒下，我的理想，絕不能止步於此。
就在自我快要被吞沒的刹那，斑的聲音穿透塵霧，冷沉沉砸了過來。
“千手霖間。”
“你賭上性命至此，你的理想，究竟是什麼？”
這一聲質問如同鐵錨。
瀕臨渙散的意識驟然一顫，霖間猛地奪回片刻清醒。
她抬眼望向對麵的宇智波斑，呼吸粗重。
周身的疲憊與肉體的虧損依舊刻在骨血裡，可她的意誌轟然升騰，壓抑已久的本性在此刻畢露，整個人氣場驟然抬升，宛如驟然“滿血”。
她抬眼直視斑，聲音鏗鏘激昂，字字皆是本心。
“我要終結這無儘互相屠戮的亂世！我不想孩童生來就被套上廝殺的宿命。”
“不靠一族壓垮另一族，不靠斬儘敵人換安寧。我所求，是打碎仇恨輪回，給忍者一條不必以死相搏的活路。”
她脊背挺得筆直，眼神亮得駭人。
可軀殼透支過甚，意誌撐得住本心，卻壓不住深處蟄伏的兩道陌生執念。
那是不屬於忍者亂世、不屬於霖間，分屬兩人、卻同歸蒼生的大願，順著意識縫隙兩兩溢出、拚接成型。
【兩道陌生夙願疊聲回響，各執一端，拚湊完整】
“……我要天下人，衣食無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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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半攬天下，後半濟蒼生。
一句短句，藏著兩個靈魂的執念。
霖間睫毛微顫，迅速壓下意識裡割裂的失重感，穩穩守住自我主導權。
曠野死寂無聲。
斑眉峰微蹙，靜靜審視著眼前的人。
這一刻，他看懂了。
他們終點殊途同歸，皆盼亂世落幕。
可道路截然相悖——
他信強權定局，以絕對力量碾碎紛爭、製服一切異類；
她信打破閉環，以共存消解仇恨、給眾生生路。
心底掠過一絲強者之間轉瞬即逝的共鳴。
原來這拚死搏殺的對手，從來不是為一族輸贏，而是同樣背負著終結亂世的執念。
但共鳴從不等同認同。
能活下來的，誰不執念深重，不堅定的人早就死了。
斑眼底無半分動容，唯有冰冷、居高臨下的判定。
天真。
虛妄。
行不通。
短暫的惺惺相惜一閃而逝，剩下的依舊是族群死敵、亂世對立。
刀未收，勢未消，鴻溝依舊橫亙在兩人之間。
霖間直視斑，上前一步，擲地有聲拋出賭約。
“我們都渴求終結這片亂世。”
“這便是一場膽大妄為的豪賭。”
“我賭你心底尚未徹底泯滅的本心，也賭我所堅持道路的必然。”
“接下這場豪賭吧，宇智波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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