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玩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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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房間到處都是彩色積木、堆疊的繪本、各式各樣的毛絨玩偶，地毯厚厚的，踩上去悄無聲息，又安全，方便她打鬨。
江迭魚跟著鹿飲溪走進來，懂事的帶上房門。
他剛站穩，身前的小身影就噠噠噠跑向靠牆的大儲物櫃，小短腿踩在地毯上。
“你等等我！我去拿玩偶！”鹿飲溪回頭大聲喊了一聲，小手扒著櫃子門，哢噠一聲拉開，認認真真翻找自己的玩具。
江迭魚沒亂動，隻是隨意抬眼掃了一圈她的小房間。
視線落地的一瞬間，他目光頓住。
地毯角落、書桌旁邊的空地上，孤零零躺著一隻舊小熊玩偶。
它乾乾淨淨的，毛發被洗得軟軟蓬蓬，沒有一點汙漬，看得出來主人非常愛惜，也經常把玩。
可小熊的邊角已經微微磨白，耳朵邊上還有細密的針線痕跡，是縫補過的舊印子，一看就是陪了鹿飲溪很多年的玩偶。
隻是此刻，它被隨意落在冰涼的地麵上，沒有珍惜的擺在床頭，沒有平常的放在玩偶堆裡，格格不入。
江迭魚俯身，伸出手，把舊小熊撿了起來。
玩偶是個玩偶，很一般，帶著熟悉的洗衣液清香是唯一亮點
他指尖蹭過小熊磨舊的耳朵，剛把小熊握在掌心沒多久，身後立刻傳來一陣急促又慌亂的腳步聲。
鹿飲溪抱著滿滿一大筐玩偶，沉甸甸的筐子壓得她小胳膊微微發酸，看見他手裡捏著那隻舊小熊，圓眼睛瞬間睜大，把筐子一放，急急忙忙朝著他跑過來。
動作快得有點危險，像是生怕他多碰一秒。
江迭魚還沒反應過來，掌心一空。
舊舊的小熊瞬間被她飛快抽走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空空落落的手心，又慢慢抬眼看向麵前的小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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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飲溪抱著小熊，腳邊放著玩偶筐，站得直直的，臉色有些繃緊，眼神有一點點不自然的慌亂。
江迭魚黑黑的眼珠盯著她，心裡悄悄埋下一個疑問。
這個小熊，是不是對她很重要？
不然為什麼掉在地上都不撿，偏偏他一碰，她就這麼著急搶回去？
他年紀小，心思卻比同齡人細太多，安靜的眼眸裡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執拗和探究，安靜看著她，不說話。
鹿飲溪完全沒看懂他眼底的試探，小孩子的心簡單，掩飾也掩飾得無比拙劣，卻自己覺得天衣無縫。
她仰著小臉，語氣平常的，裝作很隨意的樣子，一本正經地解釋：
“這個小熊已經退休啦，不能隨便拿來玩的。
我要把它好好收起來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多解釋半句，抱著舊小熊噠噠噠跑回櫃子前，踮起小腳尖，小心翼翼拉開櫃子最頂層的專屬小隔間。
那是獨屬於它的小格子，單獨一格，不塞別的玩具。
鹿飲溪輕輕把小熊放進去，擺正，還抬手撫平它的衣角，確認放好了，才輕輕合上櫃門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瞬間甩掉剛才的小慌亂，立刻回頭看向江迭魚，眼睛亮閃閃的，又變回了無憂無慮、滿心隻有玩耍的小小孩。
“好啦！我們玩遊戲！”
她把滿滿一筐玩偶嘩啦倒在地毯上，小手一拍，氣勢十足。
“今天我當動物園的園長！”
鹿飲溪噔噔跑到小椅子上端正坐好，小手叉腰，故意繃起小臉，努力模仿大人凶巴巴的樣子，故作嚴厲：
“江迭魚，你是動物園新來的小員工！今天全部聽我指揮！不許偷懶！”
江迭魚乖乖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裝模作樣的小模樣，覺得她可愛，輕輕點頭：“好。”
遊戲正式開始。
鹿飲溪坐在椅子上，小園長的架子端得十足，一聲聲指揮清脆。
“小貓玩偶窩臟啦！小員工快點鏟屎！假裝鏟！快快快！”
江迭魚聽話蹲下身，小手認真扒拉兩下小貓玩偶旁邊的空氣，配合她幼稚的遊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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