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紮頭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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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見江迭魚輕輕應下的那一聲“嗯”，鹿飲溪立刻乖乖坐直了小身子，眼睛睜的大大的，像個聽話的小娃娃。
她開開心心背對著江迭魚坐好，肩頭小小的、軟軟的，烏黑的長發厚厚披了滿滿一背，發絲細軟蓬鬆。
“那我坐好啦！你幫我梳！”
小手乖乖放在膝蓋上，安安靜靜等著玩過家家的梳頭遊戲。
江迭魚坐在她身後，微微俯身。
這是他第一次給別人紮頭發。
男孩小小的指尖微微懸在半空，帶著一點無措的生疏。
他先是遲疑著伸出手，輕輕攏了一把她的頭發。
指尖觸到發絲的那一刻，動作放得極輕、極柔。
他怕力氣大了會扯到她，所以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，比做任何事都要謹慎。
笨拙地將她散落在臉頰、脖頸、肩前的碎發一點點往後捋。
他手指順著發梢慢慢滑上去，輕輕順、慢慢攏，把所有亂飄的軟發全部歸到腦後。
攏好整頭長發，他雙手捧著一大捧黑發，輕輕往上提，一點點聚在後腦勺。
完全是小孩的笨拙手法，沒有任何技巧，抓發的位置微微偏了一點，兩邊發量分得也不均勻，左邊多一點、右邊少一點，看著歪歪軟軟的，一點都不整齊，算不上好看。
可偏偏特別穩、特別牢。
他怕鬆鬆散散待會兒就掉下來，不敢太輕；又怕勒得她頭疼，不敢太緊，感覺差不多了就鬆手。
鹿飲溪坐在前麵，半點不適都沒有。
隻覺得頭頂軟軟的、輕輕的，很安穩。
她乖乖坐著，小腦袋微微前傾，睫毛輕輕垂著。
身後的江迭魚皺著眉頭，格外認真。
他指尖捏著粉色小皮筋，動作生澀得厲害。
第一次繞圈，繞得很慢，手抖了一點點，圈歪了；
第二次拉緊，不敢用力，一點點慢慢收束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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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套結，笨拙地卡了兩次才穩穩扣住。
短短幾分鐘的紮發，他做得比寫編程還要專注。
終於紮好。
是一個軟軟、微微偏歪、一點都不整齊的小低馬尾。
碎發鬆鬆糯糯留在鬢角，馬尾不算高、不算規整，歪得有點可愛，完全談不上好看，卻意外的結實牢靠。輕輕晃一下都不會散，穩穩貼在腦後，又完全不繃頭皮，舒服極了。
江迭魚微微鬆了口氣，眼底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認真，小聲開口：
“好了。”
鹿飲溪立刻興衝衝轉頭，小手下意識摸了摸後腦勺的小馬尾。
軟軟的、牢牢的，一點都不疼，頭發再也不會垂下來粘嘴巴、擋視線了。
雖然比安安紮的頭發差一點美觀和花樣，但比她會都不會好。
她笑得臉頰鼓鼓的，特別開心：
“哇！好舒服！”
特別捧場的晃了晃小腦袋。
歪歪的小馬尾輕輕晃動，穩穩當當，紋絲不動。
江迭魚看著她晃動的小背影，看著自己笨拙紮出來、卻意外牢固舒服的馬尾，耳根悄悄淺淺發燙。
他好適合給小鹿紮頭發。
紮的真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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