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變聲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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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的日光斜斜切過窗台，房間裡悶出得有些燥熱，午睡兩個小時起來的鹿飲溪擦了擦額頭的汗，把中央空調打開。
她腦子裡還記掛著祁泊風。
上午分開的時候他神色就不太對勁，回來直接遣走了管家，一個人關在屋子裡麵，多半連午飯都沒有吃。
她拿出手機，指尖飛快劃動外賣頁麵，給自己點了一份麻辣龍蝦，再加上幾串油香的燒烤。
轉念又想起祁泊風最近變聲，加上今天不知道什麼毛病，辛辣的東西肯定碰不得，便又單獨給他下單一份溫潤的海鮮粥，配幾碟清淡的小菜，補一補。
外賣送了，塑料袋沉甸甸的，香氣透過封口往外漫。
鹿飲溪拎起兩份餐食，腳步輕快走到祁泊風的房門外，抬起手叩響門板。
隔了好一會兒裡麵才有動靜，門鎖哢噠一聲被打開。
門一推開，一股混著汗液味的奇怪味道撲麵而來。
祁泊風就站在門後，襯衫領口鬆垮扯開兩顆扣子，袖口胡亂卷到手肘，皮膚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白色的汙漬，是剛剛匆忙處理過，卻沒能完全清理乾淨的痕跡。
屋子裡窗戶緊閉，空氣流通不開，悶得人胸口發悶。
少男的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，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尖，連脖頸都染開薄薄的緋色。
變聲期的嗓子帶著一層沙啞的顆粒感，呼吸稍稍有些急促，看見站在門口的鹿飲溪，身體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，眼神躲閃，不敢直直對上她的眼睛。
鹿飲溪拎著外賣跨進房間，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臉上，語氣帶著一點直白的疑惑。
“你腦子燒壞了？見到我緊張什麼。”
說話的時候，溫熱的氣息掃過去，那股悶在房間裡，屬於少男滾燙的汗味更加清晰。
她下意識抬起手，對著鼻尖輕輕扇了扇，眉頭蹙起，半開玩笑地嘟囔。
“你剛捂完汗，怎麼味道這麼重？”
祁泊風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，變聲期的喉嚨滾動的時候格外明顯，耳尖紅得快要滴血，指尖無意識攥緊襯衫下擺，指節泛白。
他無處反駁，隻能艱澀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對。”
空氣裡的氛圍莫名變得黏糊，午後的陽光落在地板上，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淺淺的呼吸。
鹿飲溪把外賣剛放在桌邊又提了起來，嗯，她還是比較喜歡在清新的氛圍裡吃飯。
抬眼看向渾身燥熱，站立難安的少男。
“那你快去洗澡，等洗完到我那邊吃午飯。”
祁泊風本來見到她就心臟咚咚咚撞著胸腔，身上那股燥熱又往下湧，慌忙說，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那好……你快回家吧。”
他心裡亂哄哄的，屋子裡麵窗戶還沒打開通風，亂七八糟的氣息還沒有散儘，他不想讓她繼續待在這間狼藉的房裡，更怕自己控製不住翻湧上來的欲急，在她麵前失態。
鹿飲溪就站在原地，沒有立刻轉身離開，一雙眼睛靜靜打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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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的祁泊風不是這個樣子，他會肆無忌憚湊過來，會勾她的手腕，會賴在她身邊嘰嘰喳喳說一大堆廢話，半點距離感都沒有。
可現在，他處處躲閃，恨不得催促她快點走遠。
風瘋是真的長大了嗎，怎麼突然就不粘人了。
這樣直白的視線落在身上，祁泊風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臉上衝，渾身的皮膚燒得發燙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燒起來，臉頰、耳根、脖頸，一片接一片染上濃烈的紅。
生理上的難堪和心底隱秘的悸動攪在一起，折磨得他坐立難安，看上去真的像要發起高燒。
他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不住顫動，不敢與她對視。
鹿飲溪看著他這副快要燒糊塗的模樣，出於對他身體的顧慮，便沒有開口追問他反常的緣由。
“那我先過去了，你洗完記得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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