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畫中仙11天幕。楊府老宅的書房。
陸天宇怒氣沖沖地收拾包袱打算走人。
收拾完，他提著包袱轉身，正要邁出門去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牆上那幅畫上。
他盯著那幅畫看了片刻，忽然冷笑一聲，“我原以為小姐知書達理，溫婉賢淑。
竟沒想到，你竟然和世俗女子一樣嫌貧愛富！
是我陸天宇看錯你了！”
他話音落下，正欲提步離開，卻聽身後傳來一聲輕柔如水的呼喚：“公子，你為什麼要走？”
陸天宇回過頭怒視。
江月鳳目光盈盈地望著他，神色間滿是困惑與關切，彷彿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嗬，好無辜的一副模樣。
“哼，你問我為什麼要走？你是當真不知，還是假作不知？”
“公子為何突然要走？
江月鳳輕輕搖了搖頭，她當真不知。
“小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！”陸天宇譏諷一笑。
陸天宇將包袱往桌上一擲，“好，我就再跟你說一遍！在靈隱寺的後花園，你假裝不認識我就罷了。”
“可你竟然用言語來刺激我、傷害我、嘲笑我!”
“說我家道中落，衣著寒酸，說我配不上你們楊家，還說我此番前來認親，有損你們楊家的名聲！”
“這.... ”
“你還想否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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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月鳳卻沒有急著辯解。她低下頭，唇邊竟溢出一絲淺淺的笑，帶著幾分嗔意，幾分無奈。
陸天宇一愣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江月鳳擡眸看他，眼波流轉：“我笑你真是個書獃子。”
陸天宇沒料到她會這麼說，扭過頭去不聽。
江月鳳卻不惱，繞過他身側，輕輕轉到他麵前，哄小孩似的看著他。
她的聲音柔柔的，像母親哄孩子，又像姐姐哄弟弟。
“你也不想想，我爹是個嫌貧愛富、愛麵子的人。那天靈隱寺裡有那麼多的人，萬一我們相會的事情傳到我爹耳朵裡，那我們今日還能再見麵嗎？隻怕比登天還難了。”
陸天宇背過身去，沒有說話。
江月鳳又轉到另一麵，繼續輕聲道：“還有那天我說的那些話，也並非想嘲笑你。你雖然家道中落，但你學富五車，總有一天會揚眉吐氣、出人頭地的。可現在你寄居在此，我怕你荒廢了學業，無心向上，所以才拿話刺激你，希望你能發憤圖強。”
“沒想到你飽讀詩書，思想竟這樣膚淺。就因為我說了幾句話，你就要賭氣離開嗎？陸公子，這麼一點小小的挫折你都受不了，那今後你如何成大器呢？”
陸天宇愣住了。
他臉上的怒氣一點一點地褪下去，化作一種混合著愧疚和感動的複雜神情。
他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啞了幾分：“……小姐，是我錯了。原來小姐為我費盡心思，我卻半點沒有領會，反倒怨你嫌你……真是愧對小姐，我真該死啊！”
江月鳳伸手用纖纖食指抵住他的唇：“不許你這麼說。”
唇上傳來指尖溫軟的觸感，帶著一縷若有似無的蘭花香氣。
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繼而擂鼓一般，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裡。
他下意識地擡手，輕輕握住那隻手。
江月鳳麵上一熱，微微一掙，沒能掙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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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天宇又握緊了些，他的掌心滾燙，聲音低啞得幾乎不成調：“小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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