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許玉蓮1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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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仲卿臉色鐵青，他已經徹底被許玉蓮的這番話擾亂了心神：“娘，你就把褲腿拉起來，證明玉蓮看錯了。證明根本沒有這回事。”
董母嘴唇哆嗦著，卻遲遲沒有動作。她不敢拉，
因為她腿上確實有一顆紅痣。
董仲卿看著母親那副閃爍躲避的神色，他懷疑越深，到現在他已經徹底相信許玉蓮的話，心裡最後一根弦也斷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來，雙目赤紅：“那個男的是誰？那個王世伯又是誰？我要去殺了他！”
“娘，你一定是被外麵的野男人給哄騙了！你這樣對得起我父親嗎？列祖列宗在天上看著你，你讓他們怎麼想？”
董母百口莫辯，他越辯解，董仲卿越覺得她在掩飾：“我沒有！我真的沒有！仲卿，你別聽她胡說八道”
許玉蓮明麵上勸慰，實際上火上澆油，“仲卿，你別怪婆婆，婆婆孤身一人這麼久也需要一個男人溫暖，半夜，婆婆一個人怎麼在床上睡得著？”
“夠了！”董仲卿一聲暴喝，震得屋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。他胸膛劇烈起伏著，目光在母親和妻子之間來回掃過，最終落在許玉蓮那張蒼白，倔強，脆弱y的臉上。
他實在太疲憊了“娘，你就不要再折騰了。誰是誰非，難道我看不清楚？玉蓮……就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許玉蓮適時地垂下眼簾，睫毛輕輕顫了顫，像一隻受儘委屈卻依然倔強的小獸。得適可而止了，再逼下去，大好局麵又會被優柔寡斷的董仲卿破壞。
“婆婆，如果你非要休了媳婦兒，那媳婦兒也隻有……把你的好事.......... ”
董母氣得渾身發抖：“我說了！我沒做這樣的事！”
許玉蓮，“好吧，你說什麼，就是什麼。”
董母看著她這副模樣，氣得差點又是一口氣沒上來。
董母臉色鐵青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
許玉蓮無辜的表示“大家平平穩穩、相安無事，就行。”
董母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吞了一隻蒼蠅般艱難地開口：“是……是我誤會了。靈隱寺的僧人是好心，跟玉蓮你……是清清白白的。”
許玉蓮微微一笑，又道：“婆婆，那這一袋米的事呢？”
董母咬了咬牙：“都是誤會……一家人，拿袋米算什麼偷？”
許玉蓮點了點頭，笑容溫婉，語氣卻絲毫不讓：“那好。我這就叫相公和弟弟把十袋米搬回靈隱寺去。免得——損了婆婆您的陰德。”
董母隻覺得一股氣血直衝天靈蓋，眼前一黑，身子晃了晃，這回連“哎呦”都沒來得及喊全，便直挺挺地往後倒去。
“咚!”
後腦勺磕在門檻上，整個人徹底暈了過去。
下人們再次亂作一團：“老夫人！老夫人！快拿水來！掐人中！”
董仲卿慌忙撲過去，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，急得滿頭大汗：“娘！娘！你醒醒啊！”
許玉蓮站在一旁，看著地上那具一動不動的身軀，心裡默默數了三秒——一、二、三。
嗯，這回不是裝的，是真暈了。
她輕輕吐出一口氣，“仲卿，你別急。婆婆這是急火攻心，休息一會兒就好了。你去煮碗參湯來，我給婆婆擦擦臉。”
董仲卿抬起頭，看著她那關切的臉，心裡又是感激又是愧疚，哽咽著點了點頭。
“玉蓮……還是你懂事。”
許玉蓮微微一笑，拿起帕子，輕輕地擦拭著董母額角的冷汗，動作溫柔極了。
董仲卿前腳剛出門去安排送米的事，許玉蓮後腳就把手裡的帕子往桌上一撂。
她轉頭對丫鬟吩咐道：“去叫個郎中來，給老夫人好好調理調理身子。再安排個妥帖的人專門伺候著。”丫鬟應了一聲，連忙去辦了。
許玉蓮交代完這些，便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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