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許玉蓮2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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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蓮……你告訴我，你到底要怎麼樣，才肯原諒我？”
許玉蓮拿出一個水囊遞給他。
“這裡麵有老鼠藥。”她說，“你把它喝下去，我就原諒你。”
董仲卿堅信許玉蓮絕對不會下藥，但依舊有點害怕“玉蓮……你不會的。你不會真的……”
許玉蓮沒說話，隻是把袋子往前遞了遞。
董仲卿接過那個袋子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喉結猛地滾了一下，然後拔開瓶塞，一仰頭——咕咚一聲，全灌了進去。
“我喝完了，玉蓮.... ”
董仲卿的身子猛地弓了下去，像被人從背後狠狠揍了一拳。他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，指節青白，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整個人彎成一隻煮熟的蝦。
他的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，又從慘白轉成青紫，嘴唇開始發烏，眼眶裡湧出生理性的淚水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連嘴唇都合不攏了，喉間發出嗬嗬的、漏風似的聲音。
“玉……蓮……”他跪了下去，膝蓋砸在青石板上，咚的一聲悶響。他抬頭看她，瞳孔已經開始渙散，眼底全是驚恐和不可置信，“你……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，我都說真的，都跟你說我下毒了。”
許玉蓮:沒有不下毒的義務。
許玉蓮低頭看著他，神色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老鼠精。
“很痛苦吧？”她輕聲說，像是在哄一個孩子，“你忍著點，你娘會更痛苦。而我的痛苦轉移了，就隻剩幸福。”
董仲卿喉間湧出一口黑血，整個人朝前栽倒，額頭磕在石板上，渾身抽搐。
道濟從旁邊一個箭步衝上來，肥大的僧袍被風灌得鼓起來，蹲下身在董仲卿胸口猛拍了兩下，又在懷裡手忙腳亂地掏了半天，摸出一顆黑乎乎、圓滾滾、散發著不明氣味的藥丸，一把塞進董仲卿嘴裡，又在他後背用力一推——
“伸腿瞪眼丸！給和尚咽下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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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仲卿的身子猛地一抽，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一下，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黑血夾雜著藥渣從嘴角湧出，整個人蜷在地上，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許玉蓮站在三步之外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看著這一切，臉色依然平靜如水。
過了許久，董仲卿的呼吸終於穩了下來，渾身冷汗浸透了裡衣，狼狽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。
他撐著地麵想站起來，膝蓋卻軟得撐不住，又跪了回去。他抬頭看許玉蓮，嘴唇還在抖，想說點什麼，卻一句完整的詞都拚不出來。
道濟:“許玉蓮你，唉，阿彌陀佛。”
“聖僧，”許玉蓮對他沒太大的情緒，總歸不是他害許玉蓮的“你不用擔心我。我的心裡有執念了。”
“心裡有臟話，我就罵出去；心頭有怨氣，我就報出去。有仇報仇，有冤報怨。”
儒家拿起來，佛家放下，道教拿下。
她把手攤開，又攥緊：“或許我就是個道係的好苗子。”
說完，她轉過身，裙擺在地上掃過一道弧線，抬腳走了一步，又停住，偏過頭，側臉的線條在日光裡顯得格外乾淨。
“巧兒小滿。”她說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好嘞!”
兩個丫鬟小碎步跟上。
許玉龍偷偷從靈隱寺那群人旁邊溜出來，快步追上隊伍，喊：“姐姐！”
巧兒手腳最快，立馬跑回去把輪椅推過來，殷勤道：“夫人，您坐，我推您！”
小滿慢了半步，真是的，一出來就搶著表現，這顯得她很沒有用唉。
一行人不再管公堂裡的爛攤子，直接回了董府。
許玉蓮把該拿的東西收拾好，將兩張身契放在巧兒和小滿麵前：“從今往後，你們自由了。這些年攢下的月錢，夠你們尋親也好、嫁人也好、做點小生意也好，隨你們自己打算。”
兩人接過身契，總覺得像在做夢。
小滿掐了自己一把。
好痛，不是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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