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禦前失儀，降為才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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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後是亂成一團的施救聲，前麵是九五之尊麵若寒霜的凜然威儀。
藐視君威，輕則降位，重則圈禁至死。
左右都是死。
雲渺拿了帕子拭去沾濕的手，才規規矩矩地在墨玄珩身前行叩拜禮，“陛下，妾一時失手將章美人推下湖中，請陛下責罰。”
美人跪在雪中，微垂著腦袋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頸子，自有一股不染塵世的風姿。
若是與她方才不留餘力推人比的話。
墨玄珩定定望著她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興然的笑，“那你說說該怎麼罰？”
人是自己養的，頗有他幾分狠勁。
雲渺抬頭看他，小嘴一撇，眼眶瞬間紅了，蓄著淚珠愈落不落，可憐至極。
王福全心裡哀嚎：女人果然是水做的，說哭就哭，還哭的我見猶憐。
“陛下，殺頭過於血腥，仗責妾又受不住。”女人委屈起來，淚水啪嗒啪嗒像斷了線的珍珠，眼波卻繾綣纏綿，“要不陛下換種懲罰，羊眼圈，金緬鈴選一種……”
王福全：“……！？”這是什麼虎狼之詞。
是他一個沒根的太監能聽到的？
天老爺啊，誰來救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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勾搭狗皇帝也不是一日兩日了，雲渺知曉墨玄珩脾性，混話隻能當他一人說。
至於王總管和身後幾個宮人，捂著耳朵就好。
墨玄珩氣笑了，一把將她拉起來往自己身上撞，壓低的聲音陰沉又邪氣，“你管這叫懲罰，嗯？”
雲渺已害臊地垂下腦袋不敢看他，咬了咬唇竟有些瑟縮，這不死馬當活馬醫嗎？
“陛下，死法千千萬，莫負此生緣。”雲渺邊說邊去抱住他的腰，隔著錦衣都能感覺男人腰身有力而結實。
這樣一個嬌嬌軟軟的身子貼上來，墨玄既氣又無奈。
敢當他麵無視皇權的，小妖精還是第一個。
可是怎麼辦，從前他縱的。
“鬆開。”他低聲說了句，“成何體統。”
該罰還是得罰，畢竟從湖裡撈出來的人似乎已經昏死過去。
雲渺見他麵上沉著臉，見好就收地鬆開手，乖乖站好等著發落。
“如此大膽定是要重罰。”
王福全一聽，立即豎起耳朵想要聽聽雲美人是怎麼個倒黴的。
結果沒等九五之尊開口，才從從湖裡爬出來苟延殘喘的宮女，陡然麵目猙獰，跌跌撞撞朝雲渺麵目露憤恨及殺機，“妖妃，你怎麼那麼惡毒，害我主子落水兩次，我要殺了你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宮女教雷霆之速的一腳踹飛，力道之大，在湖麵生生砸出一個大水坑。
砰的一聲水花高濺。
“可有嚇到？”墨玄珩將一個呆愣的小傻子攏進懷中，聲音溫和得好像那宮女不是他踢的，“嚇到了朕今晚陪你睡，能鎮水鬼！”
王福全震撼那腳的威力，抖了一抖，他招來宮人，“趕緊撈走，別臟了陛下的眼。”
感受到懷裡的人在微微發抖，墨玄珩乾脆將人打橫抱起，側著臉朝王福全瞥了眼。
狗腿子一下就活了，連忙點頭哈腰，“恭送陛下，老奴定處置妥當。”
聖駕一走，王福全帶著人圍在章清儀身前，暈在雪地上咋看還真像一張死人臉的女水鬼。
沁月湖雖未結冰，湖水已然是冰冷刺骨，尋常女子落一次就該大病一場，何況泡了兩次。
該，真該。
王福全斜睨了眼她們，皮笑肉不笑，“秦姑姑，章美人初入皇宮不懂事，你從前到底是尚衣局掌司，竟也不知規勸。”
秦姑姑是宮中老人，嘴唇已經凍的發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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