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白眼狼沒心沒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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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個年號都取不明白，要你禮部尚書何用？拿著你那些廢號給朕滾！”
禮部陳尚書跪在地上，渾身控製不住抖了抖，燭芯“劈啪”炸響，像極了腦袋擰斷的聲音。
都在傳新帝陰晴不定，果然如此。
前幾日新帝有意敲定‘征和’這個年號，振肅甲兵，以征四方，內安黎庶，外固封疆，永息邊塵。
才幾日功夫，變臉比翻書還快。
惹不起，不敢惹。
“臣馬上滾出去另草新年號。”陳尚書朝地上重重一磕，撿起地上帛書連滾帶爬退出乾清宮。
越過門檻經過王福全身邊時，李尚書稍稍抬頭，驚魂未定的表情忽地憐憫起來：腦袋還在脖子上，不容易啊王總管。
王福全忙扶了把差點絆倒的陳尚書，放低聲音說，“陳尚書，當心腳下，摔傷了還怎麼為陛下效勞？”
陳尚書感激涕零，連說了幾個謝字。
脫開王福全的攙扶，下一瞬，陳尚書腳下一滑，摔得很難看。
王福全替他‘嘶’了聲，招來兩個宮人扶著陳尚書出宮。
九五之尊不順氣，王福全在收到漱玉軒消息時就敏銳地發現了。
但是天子也有自己的傲氣，冒著天下大不諱將人好吃好喝藏在禦書房，轉頭自己悄悄跑了回去。
論誰心裡沒點氣。
好半晌才聽他極冷地嗤笑幾聲，接著心不在焉轉著拇指上的扳指。
連龍案上攤著的重要奏折也沒心思去翻。
作為皇帝的狗腿子，自然是硬著頭皮衝鋒陷陣。
滿眼陰沉的天子在聽到皇後不顧寒夜擺鳳駕去了漱玉軒時，甭著臉的男人才終於冷聲開口讓他去傳口諭。
苦命的狗腿子實在憋屈，隻比陳尚書大那麼點點膽子也得來複命。
“稟陛下，老奴問過太醫……”王福全捏緊了拂塵，躬著身子站在龍案下，“雲美人似乎傷得有點重，傷及腦腑，恐是要將養些時日才能痊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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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五之尊轉扳指的手一頓，神色也跟著變了幾變。
“你說朕養隻鳥兒是不是都比女人來得乖巧聽話。”男人突然自嘲似的開了金口。
王大總管經天子這麼一說，心底幽幽歎了口氣：得了吧皇帝陛下，嘴比什麼都硬，可還知送在雲美人手上的那隻白文鳥，是怎麼來的麼？
是陛下您親自蹲在密林，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獵來的。
還說不如鳥兒乖巧懂事？
鳥兒能陪您睡？能展示您偉岸的龍姿？
“回陛下，鳥兒雖乖巧聽話。”王福全小心翼翼地說，“可總歸是畜牲，尚比不得活人知冷知熱的體貼。”
雲美人，咱家這可是提著身家性命為你說話的，日後若得勢，多緊著他搖搖欲墜的腦袋吧。
敞開的雕窗透進來皎皎月色，天子冷哼了聲，“知冷知熱？朕看她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，沒心沒肝。”
王福全：“……”敢情濃情蜜意時一口一個朕的心肝兒，氣時沒心沒肝。
“擺駕毓德殿。”墨玄珩驟然起身，冰涼眸子悶著一股賭氣的執拗。
他氣的是，為何每次都要讓自己撞得頭破血流，倘或哪天他沒在京都，她拿什麼護住自己。
毓德殿。
“臣妾恭迎陛下。”九五之尊聖駕去了毓德殿，孫賢妃原本平靜如水的心還是蕩起絲絲漣漪。
“父皇。”許久沒見到父親的嘉媃歡喜地噔噔撲 來。
墨玄珩當即俯身接住小小一團直起身，強又勁的臂力一舉，小嘉媃興奮地驚呼一聲。
“父皇，再舉高一點。”
“好，嘉媃喜歡舉高高，父皇舉高了可別害怕。”墨玄珩難得配合地將小團子舉過頭頂，換了滿室銀鈴似的笑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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