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忒無恥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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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皇後此話一出，滯了半息眾人麵麵相覷。
身在巍巍宮牆，誰不渴望被天子臨幸，再而生個一兒半女。
可要是有辦法讓陛下踏後宮翻牌子，早就第一個衝出去，何至於望眼欲穿坐冷板凳。
“皇後娘娘，不若讓雲美人去勸勸陛下，她曾是陛下最寵的妃子呢，指不定成事。”
在一片寂靜中，江昭儀柔柔撫著孕腹，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雲渺手指微動，對上江昭儀投來的視線，皮笑肉不笑，“江姐姐，您不是也說了是曾經，如今妾失寵，姐姐這是存心讓妹妹往火坑裡推。”
天子不來後宮，與她何乾係。
後日便是上元節，據孟春說陛下近來為前朝的事頗為煩心，安安心心等著出宮看燈會，她去自找沒趣做甚。
“這哪能是火坑。”江昭儀諷笑，“從前你可是最擅長的，怎麼，雲美人已沒了勾引陛下的手段了？”
章皇後目光淡淡地在她們兩人之間遊離，似在等一個什麼契機。
嘴皮子功夫說多了也鬨心，雲渺不屑地瞥過去，“論勾引與手段，誰又能比地過姐姐您，侍寢一回懷皇嗣，依妹妹看，這個重擔隻能姐姐您來挑，旁人可沒您如此潑天富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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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昭儀臉上的得意之色幽幽閃過，聽聽，雲賤人果然嫉妒她懷龍嗣。
待她誕下皇子，穩了身份，便將她好生磋磨至死，那才痛快。
座上一直沉默的蘭淑妃，難得幫腔道，“江妹妹去確實最合適不過，聽聞江大將軍打了勝仗，有此等功績，陛下賞你都來不及，又豈因此去怪罪你。”
說起江家，江昭儀染了紅色丹蔻的手捏著茶盞，光影投下，豔色流轉。
“蘭姐姐說笑了，妹妹愚笨，也怕惹了陛下不快。”
江昭儀嘴上這樣自謙，實則彎起的唇角壓都壓不下去，誰叫她有驍勇善戰的父兄。
除夕夜，因為嘉媃無端中毒，她委實被嚇得不輕，又聽秦修容說章清儀可能叛變，思緒過多，夜裡渾渾沌沌做起了噩夢。
大多是有人要害她腹中孩兒，她千難萬難才懷的子嗣，豈容他人迫害。
受了夢魘的驚擾，胎象便不好，於是她有恃無恐把太醫院的人全請了過去。
以為會受到眾人譴責，沒想到太後一句‘皇嗣要緊’，後宮鴉雀無聲。
隻是九五之尊至始至終沒來看過她，難免失落。
章清儀讓人送來消息，說皇後有意讓雲美人代中宮去探探陛下口風。
什麼探口風，讓她見陛下萬一又是勾引，複了寵那還得了。
正巧江家傳來好消息，所以去見陛下這事，放眼後宮，論有誰比她更有資格？
看足戲的章皇後終於緩緩開口，“江妹妹過謙了，江大將軍之女，哪有愚笨之輩，由你去勸陛下最是妥當。”
“既如此，臣妾姑且去試一試。”江昭儀眉頭微蹙，勉為其難應下。
李才人聽後，白眼一翻，暗啐：惺惺作態。
蘇貴妃緊了緊手中帕子強忍耐，母親說一定要沉住氣，此刻強出頭並非好事。
江氏，暫且讓你先去見陛下，本宮忍。
散了請安，雲渺去了趟毓德殿，回到漱玉軒時已經天黑。
用過晚膳後，才卸去一身裙裳舒舒服服泡在浴桶裡。
初夏往水裡邊加花瓣邊問，“美人，嘉媃公主可是養好了。”
雲渺閉著眼睛，舒適地點了點頭，“嗯，院判怕被摘了腦袋，倒是儘心儘力調養嘉媃，今日我去看了，已經停了藥，隻是腸胃比往常弱了些。”
“如此主子您也少操些心。”
正說著，孟春端了洗頭的澡豆進來，一臉的氣呼呼。
“怎麼了你這是？誰又惹你了。”初夏好笑地問。
孟春在自家主子麵前，是個憋不住的，不吐不快。
“還能是誰，也不知那些個嘴碎的是閒得慌嗎，成天隻知在背後蛐蛐我們主子，她章才人不過是六品，不見她還有罪了？”
雲渺掀開瀲灩水光的眸子，“還有比昨日更難聽的麼？”
初夏瞪了孟春一眼無聲道：就不能讓美人舒舒坦坦泡個澡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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