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放的，把門後做成一道活門。”
吳老狗臉色發白，把腳往回收了收：“這水裡還有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張啟山沉聲道，“但這說明地下暗河通著外頭，不是死水。等下都走穩些，別摔進深坑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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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向下延伸，地勢越走越低，黑水從腳踝漲到小腿，溫度也越來越冷。石壁兩側開始出現鐵環，嵌在鑿出來的凹槽裡，環上掛著斷成半截的鐵鏈，鏈頭墜著鐵銬。有些銬口還夾著骨頭，被水泡得發黑，水珠從骨頭上滴下來，像在哭。
牆上還釘著些方形鐵箱，箱門半開著，裡麵是空的，隻有幾根電線和打碎的玻璃。齊鐵嘴看了一眼：“還有電？這深山老林的，日本人從哪接的電？”
“上麵有通風口，可能裝了柴油發電機。”陳皮說，“不過這麼些年，機子早鏽廢了。”他抬頭看了看頭頂，忽然停住腳步：“不對。”
他指了指前方。那盞黃綠色的光還在，像浮在黑暗裡的一隻眼睛，不閃不晃，冷幽幽的。走近了，才發現那是一盞燈，一盞嵌在石壁上的壁燈，玻璃罩裡空空的，沒有火焰，也不是電，而是一團淡綠色的光，像從石頭縫裡滲出來的。
“鬼火。”齊鐵嘴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磷火。”吳老狗糾正他，“石壁裡有磷礦，受了潮，自己會亮。但這種綠法……確實太勻了，像有人調過。”
老六用刀尖去挑那燈罩，刀尖剛碰到玻璃，“滋”的一聲，那綠光突然大亮，照得四周一片慘綠，接著又暗下去，像一顆跳動的心臟。眾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一步。三寸釘從老六肩上跳下來，落在吳老狗懷裡，衝著燈齜牙。
那綠光映著吳老狗的臉，他的眼睛也綠幽幽的，像從湖底浮上來的兩粒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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