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：我地頭我話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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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城，九龍。
不同於旺角的喧囂雜亂、銅鑼灣的燈紅酒綠，九龍這片老城區盤踞著東星紮根數十年的舊勢力。
街道老舊狹窄，舊式唐樓層層疊疊擠在一起，巷道深處藏著無數地下檔口和夜場攤檔。
這裡是東星老牌地盤，油水足、亂象多、老資曆遍地。
長久沒有直屬堂主坐鎮，一直由幫內元老分層代管。
沒人集權管製，底下層層克扣、私吞流水、瞞報收益，早已成了公開的潛規則。
本叔那一係的老油條，靠著祖輩資曆、盤踞地頭多年，早就把九龍當成了自己的私人糧倉。
以往駱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一來都是跟幫多年的老兄弟，沒必要撕破臉。
二來九龍盤根錯節，貿然動刀容易逼反地頭勢力，打亂社團平衡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。
何勇正式受封九龍堂主，入冊立位，名正言順執掌整片地盤。
入冊後第二天，天剛蒙蒙亮，九龍各個分區的堂口管事、檔口負責人、地頭元老，全部收到通知——
新堂主上任，今日全數到分部大堂對賬議事。
沒人當真。
在一眾九龍舊部眼裡，何勇就是個剛剛冒頭的後生。
年紀輕、資曆淺、半路出頭，能打又怎樣，就算得了冊封，他們也不放眼裡。
清晨九點，九龍東星分部大堂。
堂內香煙繚繞，人聲嘈雜。
十幾個分區管事、老地頭、元老副手鬆散坐立，有人交頭接耳，有人低頭抽煙，有人吊兒郎當靠著椅背，眼底全是散漫與輕視。
“說是說新堂主上任，可那又怎樣。”
“後生仔打贏幾場架就以為自己很牛？九龍這塊地，他懂得多少？”
“我們在這裡撈食十幾年，怎麼都輪不到他話事。”
“等下對賬，隨便找幾個理由敷衍過去就得，後生仔初來乍到，肯定看幾頁爛賬就頭暈了，根本不會看出裡麵問題。”
眾人低聲戲謔，語氣輕蔑。
在他們看來，何勇就是來走個過場、裝裝門麵。
九龍這麼多年的爛賬、暗賬、私賬，錯綜複雜、層層嵌套，連駱駝從前都懶得細查，區區一個後生，根本沒能力徹查。
更何況，他們早已統一口徑，連夜改賬、抹平流水、虛報損耗，把賬麵做得滴水不漏。
篤定可以輕輕鬆鬆地糊弄過去。
大堂正門被人從外推開。
晨光順著門縫灑入，落在兩道身影身上。
何勇嘴邊叼著一根煙，穿著開領襯衫外搭西裝外套，包裹著蓬勃的肌肉，身姿挺拔硬朗，一步三搖走了進來。
昨夜回到別墅後，他悄悄試了幾番如何沉穩出場鎮場。
然後被靚靚送解酒茶時撞見，靚靚邊笑邊說，讓他就當作要再去砸一次大頭的報紙攤。
緊隨他身後的阿文，一身乾淨灰色正裝，手裡隻提著一隻薄薄的黑色文件袋，神色淡然。
兩人一前一後的出現。
喧鬨嘈雜的廳堂，瞬間安靜大半。
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何勇身上，打量、審視、輕視，混雜在一起。
何勇神色未變，目光淡淡掃過全場，將所有人的眼神收入眼底，淡定入座主位。
吐出一口煙霧：“今日召集各位，不是飲茶閒聊，是對賬。”
“我現在正式接管九龍，地盤所有檔口、夜場、灰色流水、保護費、攤租，所有進出賬目，全部要重新清盤。”
“這半年、一年、三年的賬冊，全部擺上台。”
話音落下，堂內眾人神色微變，沒想到這個何勇一上來就給他們一個下馬威。
一個頭發花白、年過五十的老元老緩緩起身，正是本叔留在九龍的頭號代理人——坤伯。
他在九龍盤踞二十餘年，輩分極高，平時就連普通堂口大佬都要給足麵子。
此刻看著何勇，眼底帶著倚老賣老的不屑，語氣慢悠悠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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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勇，大家都是自己人，用不用這麼較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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